慎地提醒他膨胀的领导。
他是学导演的,哈里·克莱门这样的影史巨星他当然知道,据说此人出了名的严肃,生平最讨厌舞会、宴会乃至一切聚集人群的地方,不拍戏的时候离群索居,朋友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这些人中并没有泽尔·林德伯格。
金枕流摇摇头,说:“哈里讨厌派对,不来参加有什么奇怪?我交朋友又不是光靠这些。”他淡淡扫了一眼姚雪澄,补充道:“他是这个圈里少数为人正派的,你如果真想在好莱坞学点东西,抱他大腿比较靠谱。”
嗯。嗯?什么抱大腿?
姚雪澄愣住,这是怎么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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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酸酸的噢。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早上吵的那场还没说开,现在金枕流似乎又更加误会了他的意思,姚雪澄想解释都不知从何说起,若说自己不是为了闯荡好莱坞才来这里当助理,金枕流一定会问他,那是为了什么呢?
说是为了他,金枕流怕是不会再相信。他们已经不是当初他说“如果我当助理,我不会让先生遇到刚才您说的事”的主仆关系了,如果金枕流还信现在的他仍然是当初那个“义气男儿”,就不会叫姚雪澄去抱哈里·克莱门的大腿了。
在姚雪澄眼中,他从男仆变成助理是顺理成章,但金枕流似乎觉得他离他越来越远——所谓资本主义冷漠的金钱关系,这句看似玩笑的话,恐怕隐藏着金枕流的真心话。
可姚雪澄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从男仆变成助理,对金枕流的心意从未改变。
他长久地沉默,大约越发让金枕流觉得说中了他的想法,他和以前的男仆没有区别,也是为了进入名利场才委屈自己服侍他,什么报恩都是谎言,一切都似乎盖棺定论。
自顾自讲完那句激起姚雪澄心中惊涛骇浪的话,金枕流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喝完咖啡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哈里……”
“我不会去找他,”姚雪澄忍无可忍,断然道,“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助理,现在是,以后都是,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
金枕流根本什么都不懂。无明怒火烧得冰块煎熬,势必要融掉一部分自己,才能熄灭。
姚雪澄胆大包天地揪住领导的衣领,强势又软弱地重复质问他:“你怎么可以叫我去找别人?”
对面的人似乎被他吓到了,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大概金枕流从未碰到过姚雪澄这样难缠又较真的人,在这个酩酊的爵士时代,认真是很落伍的。
姚雪澄也自知这样的自己一点也不讨喜,工蜂一样筹谋未来、检视过去,为一些小事兵荒马乱,谁会喜欢?
受人欢迎的是金枕流那样的,永远活在当下,大声欢笑,纵情歌舞,尽情体验,万事皆是过眼烟云。他也爱金枕流,也幻想成为那样的人,可人无法违背本性,他只是他,他是姚雪澄。
姚雪澄的手在抖。算了,何苦这样,金枕流又不知道他的内情,白白吓到人。他勉强控制手松开金枕流的衣领,另一只手却忽地覆了上来,那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体温和肤色。
“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说这种话了,”金枕流声音比平时更温柔,手心拍着姚雪澄的手背,“说话就说话,怎么跟要打架似的?”
金枕流抓着姚雪澄的手放下来,看小助理还没缓过来,整一个木木呆呆的小冰人,觉得很有趣似的掐了掐他的脸颊,笑道:“手上像打架,说话又像告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告白”这个关键词,姚雪澄立刻回过神来否定:“你别打岔,什么告白,我是气你以为我是什么很贱的三姓家奴。”
“三xg家奴?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