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真打算给他上药。
“咳,”阿流战术咳嗽,转移话题,“你刚刚在车上为什么亲……”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姚雪澄本想装失忆,他怀疑这是混血的特殊技能,他们总能无视中国人最在意的氛围、面子,直接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姚雪澄其实很羡慕这样的直接,会被金枕流吸引,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吧。
金枕流在电影里、在生活中,总是出人意料、为所欲为,姚雪澄拙劣地模仿他,才得以和糟糕的家人划清界限。东北那样集体、家庭氛围浓厚的地方,这么做无疑是大逆不道的,可因为心里揣着金枕流,面对那些难听的指责,姚雪澄就没那么怕了。
“小冰块,”姚雪澄给阿流上完药,才开口说,“我的前男友以前也这么叫我。”
又来了,姚雪澄什么都好,就是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他还真把贴在墙上的金枕流当他前男友,阿流上网查过,这好像叫什么“梦男”行为,发到网上很招骂的。
但阿流不会骂姚雪澄。顶多翻个白眼吧。
“虽然我演技很好,但我可不知道你前男友有什么口头禅,”阿流笑道,“姚总,你不会觉得我在无意识模仿吧。”
这个回答仿佛再次提醒姚雪澄,阿流和金枕流是两个人,姚雪澄摇了摇头,说:“今天在墓地,谢谢你。”
阿流原本做好准备和姚雪澄纠缠“前男友”的话题,没想到他又跳回最初的话题,但不管是前男友的话题,还是和邰皓的恩怨,其实都事关姚雪澄的隐私,坦白说,两者阿流都想知道。
八辈子没替人打架了,没和人接过那样的吻,今天想也不想就打了,亲了,还有此前种种,所有未曾体验的,都因为姚雪澄一一尝了。
阿流从不相信爱——最崇高无私的母爱都会扭曲变形,两个陌生人产生的情愫,又能保证什么?他母亲这辈子就是栽在虚无的爱情上,半生睡在不切实际的酒精和梦里,他和她不一样,他很清醒。
正因为清醒,他才更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是不寻常的。
药上好了,姚雪澄动作轻柔准确,没有带来一丝多余的疼痛,阿流看着窗外的夕阳,哂笑道:“姚总你别光谢啊,没有一点实际的?该不会上药就是你的谢礼?”
“当然不是,之前就说要给你奖励,你想好要什么了吗?”姚雪澄收好药箱,随阿流的视线往外看。
又到了他每天最喜欢的黄金时刻,大自然馈赠美景的时间,却不是谁都能看见它。
两个人静静看了一会儿,阿流开口了:“先说点好听的,为什么亲我?敢说是因为我说了和你前男友一样的话,我就——”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后半句,姚雪澄就异常认真地摇头:“也许一开始是,后来想亲就亲了,没有为什么。”
心脏变成薄薄的拨片,被姚雪澄的声音轻轻一拨,颤颤巍巍,恍恍惚惚。阿流在心里骂了一句法克,又说:“我救了你,还被邰皓骂成那样,想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过去,不过分吧?”
“你的确应该有知情权,不只这件事。”姚雪澄说。
合约上当然没有规定金主必须向情人吐露心声和隐私,这个“应该”到底从何而来,阿流不知道,但他喜欢听姚雪澄这么说。只有恋人才有倾诉的必要,他想。
听说太阳落山后的一个小时,被称作黄金时刻,可阿流觉得,那天他的黄金时刻似乎不只一个小时,至少在他的感知里,姚雪澄在那个时间段几乎是把自己的血肉从躯壳里翻出来,在他面前变得赤条条,时间刻度变得没有意义,他愿意这一个小时是一夜,一天,一个月,一年……听着听着,阿流逐渐领悟过来,姚雪澄也许早就需要有一个人听他倾诉。
姚雪澄说起自己八岁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