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为他在看一个不会回来的爱人,因为他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遗憾错过的爱情;有人觉得他在看他自己,那个被红尘湮没、面目全非的自己;有人猜测他其实什么也没看,他早已被时间的孟婆汤泡得忘却了所有,不管是爱情,自己,还是别的什么,通通不过是虚无的“相”,终须抛下,方得解脱……
就是这样一张引人无限遐想的脸,美丽只是它最浅薄的优点,姚雪澄毫不意外,阿流可以凭借这张脸颠倒众生,令每个人都目不转睛,获得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故事。
姚雪澄一直都知道的,不管他是叫金枕流,还是阿流,是死,抑或生,他都在电影里,在戏里,在一个个故事里。
而这就是演员。
姚雪澄难以抑制地热泪盈眶,却说不清楚自己哭什么。等到整出戏演完,剧场响起零落的掌声,倒不是大家不喜欢这出戏,是剧院本来观众就少,阿流演出的事也是临时起意,根本来不及宣传。
听着那些掌声,姚雪澄更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更多人看到阿流,让掌声响彻云霄。
“怎么样?是不是很……”
爱丽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面对自己,正要问他看戏的感想,却见屏幕那头的姚雪澄不知何时戴上了墨镜,活像哪家黑帮的少当家,想说的话顿时吓得吞回了肚子。
黑衣人与白月光
阿流下了台,从表情古怪的爱丽拿回自己的手机,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机里面的姚雪澄,就以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端着这台手机,匆匆回到后台化妆间。
门刚关上,阿流就迫不及待地要问姚雪澄感想,却和爱丽一样,先被他的墨镜造型震慑,半晌才似笑非笑说:“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啊,姚总?s黑衣人么?”
姚雪澄嘴硬:“喜欢就戴了,不行吗?”
“行,太行了,我们姚总这么帅,再适合墨镜不过了,”阿流笑嘻嘻道,“看得我都硬了。”
突如其来的粗话让姚雪澄明显哽住,阿流暗笑得不行,心说这人还是这么不经逗,太好玩了。
谁知姚雪澄缓了一会,清凌凌道:“是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嗯?”阿流声音忽然沉下去,“要看吗?”
这下姚雪澄是真招架不住了:“你疯了?!”
阿流很委屈:“是你不相信,我才想证明给你看啊,怎么还怪我?”他还是留了一手的,没告诉姚雪澄,其实只要看着他,硬起来是很容易的,姚雪澄不在时,他经常靠他的照片视频寻开心,不然姚雪澄更加方寸大乱。
闹了一会儿,阿流终于想起正事,飞快地问姚雪澄感觉怎么样,问完才惊觉自己竟然有点紧张,多年没有正经演戏,实在怕听到些打击的话,潜意识又默认被打击才是应该,百般情绪,最后只是变成一丝笑挂在嘴边,催促姚雪澄赶快作答。
姚雪澄却还在消化刚才的表演,良久——久到阿流心都快凉了——他郑重其事道:“很好,好到远超我的想象。”
阿流故意曲解:“啊?你原先是把我想得多差啊。”
“不是……”姚雪澄扶了一下额头,“我也有点词穷,太美了……”
“哈?只是美吗?”
“美很了不起好吗?在我看来,美是所有艺术的最高境界。”
“那么这位姚先生,你在这美里看到了什么呢?”
姚雪澄又陷入了沉思,字斟句酌的模样让阿流怀疑他要写论文。其实他早就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之所以追问,除了想知道更细微的解读之外,更多是逗姚雪澄玩。
但姚雪澄偏偏认真对待,那副“世上再无其他更重要的事”的神情,重重捶打阿流的心,让它变得蓬松酸软。
阿流等了好一会儿,看姚雪澄实在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