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庄冬杨看着兄弟二人,缓慢地眨了眨眼。
“咚”的一声,庄冬杨从沙发上掉下去了。
程叙生听到声音,又赶忙回头,蹙着眉上前去扯他起来。
“不是让你躺着吗,瞎动什么劲儿啊。”
“对不起,叙生哥。”庄冬杨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我没有家了,虽然这么做手段卑劣,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上当,成为我的新家。
程叙生自然领略不了影帝的隐喻,沉默着扯了一张纸把他的鼻涕抹掉。
庄冬杨希望这段剧情可以走得慢一点,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只好把脸往后仰了仰,表示了婉拒。
“谢谢叙生哥,我没事了,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庄冬杨就又要起身。
程叙生叹了口气。
“你上哪去?别瞎动了,老实躺着吧,一会我给你俩烫两袋儿牛奶,你今晚就住我家。”他伸出手,把小孩按回沙发里。
庄冬杨眼睛倏然睁大,看上去很惊讶。
“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们了,我还是回家吧。”
他居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程叙生观察庄冬杨的神色得到结论。
“你今晚就住这儿吧,你家现在回不了,”程叙生干咳了一声,“你爸他”
“我爸他怎么了?”庄冬杨歪头,一脸不解。
程叙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欲言又止半天,也没组织好语言。
“怎么了,”庄冬杨神色倏然惊慌,“债主又找上来了?”
随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拔腿跑出门,朝着楼上跑去。
“诶!”程叙生想扯一把庄冬杨,却抓了个空,只能起身追上去。
就在这时,程巧把头从膝盖里拔出来,看向准备跟出门的程叙生。
程叙生顿住脚步,立刻蹲下查看弟弟的情况。
程巧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程叙生。
“巧儿,你好点了吗,能说话吗?”
程巧张了张嘴,又沉默地闭上。
程叙生又回头看了一眼大敞的门,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他决定留在家里照顾程巧的那一秒,门外传来了一声闷响,随之小孩的吃痛声响起。
程叙生又像无头苍蝇一样撞出门,朝着楼上追了过去。
庄冬杨在三楼的拐角摔倒了,膝盖上的裤子磨破一大片,露出血淋淋的伤口,他咬着牙爬起来,扶着扶手继续向上挪动。
老居民楼的扶手常年无人擦拭,落了厚厚一层灰,一掌下去,手印格外明显,庄冬杨忍着钻心的抽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蹭破皮后又抹了一掌灰的手,听到了越来越近的,属于程叙生的脚步声,咬了咬牙,又一把按在了扶手上。
程叙生看到栏杆上的手印,喘着粗气跑上来时,庄冬杨已经站在贴了封条的401门口。
“你先别回家了,”程叙生扶着腰喘气道,“你家现在进不去,你爸他出了点事。”
“什么事。”庄冬杨使劲儿酝酿情绪。
“你爸去世了。”
情绪酝酿完毕的影帝回头瞥了他一眼,双眼通红。
他一把扯掉封条,把钥匙插进家门,扭动。
门“咔哒“一声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
庄冬杨瘸着腿踏进家门,听到老式闹钟滴答滴答转动,直到这一刻,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家真的被吞没。
“爸。”他颤着声喊道。
“爸爸。”
“庄庆厚。”
庄冬杨不开灯,他就站在玄关,一声一声地喊着。
程叙生在门外沉默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