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刚回来的路上我也问你了,但那时候应该算是趁火打劫,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如果不同意可以拒绝,我给你找别的人家。”
庄冬杨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他嘴角噙着笑,像黄金圣斗士一样,笼着一层圣光。
“庄冬杨,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
问题一样,答案也一样。
“我愿意。”
“愿意就叫声哥哥,一家人不能叫那么生分了,”程叙生歪了歪头,笑着看向正在低着头掉水珠的庄冬杨,“哟,哭啦?”
庄冬杨闷着鼻子不抬头。
“哥哥。”
“欸。吃饭吧,你长身体呢,吃饱了再下桌,一家人不用讲礼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一米七了。”
那么高!庄冬杨想起上次学校体检,他只有一米六。
看来如果要更像程叙生,身高也很重要,想到这里,庄冬杨神情坚毅夹起一块鸡肉,庄重地塞进自己嘴里。
“”身高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真是攀比利器啊,现身高只有一米七八的程叙生得意地想道。
很多年后,一米九的庄冬杨不止一次疑惑,程叙生当初吹嘘的身高是不是有一些误差。
吃饱喝足,程叙生把盘子收起来,准备带庄冬杨出门跟程巧放炮。
庄冬杨却突然捂着肚子说自己要上厕所,程叙生只好先自己出门,让庄冬杨记得出来的时候把门带上。
庄冬杨应声,听到关门声后,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他要更努力地讨好程叙生,让他没理由赶走自己,这样他才能长久地留在这个家。
这是战略。
就在门口放炮的程叙生看到窗户里耸动的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
充满防备的小刺猬,怎样才能让你放心露出肚皮。
大年初二,程叙生双手拎满了补品,就连程巧和庄冬杨都没能空手,一人拖着一箱牛奶,导致他们挨家亲戚同事排着队拜年,出门前程叙生非得给他们抹致死量的护手霜,两个人的手直打滑。
亲戚同事们看到庄冬杨都满脸惊讶,问这是谁家的孩子,程叙生就挨家答道:“这也是我弟弟。”大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都尴尬道没准备多余的红包,然后掏出红包塞给程巧,程巧笑着一一收下,举起双手作揖致谢。
庄冬杨躲在程巧身后耷拉着脑袋,有些尴尬,程叙生走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程巧满载而归,拿着一挞红包美滋滋钻进房间,程叙生也紧跟着进去,庄冬杨停下脚步,坐在沙发上抠手,没有跟上去。
门关上,程叙生拍了拍拿出钱罐子就准备往里塞的程巧的屁股。
“给我个皮儿。”
程巧打开一个红包,把钱掏出来,皮递给哥哥。
程叙生又问道:“你今年挣了多少?”
程巧把钱一张一张摊开。
一共两千块钱。
程叙生点点头,走出程巧房间,扭头走进卫生间,从钱包里掏出来两千块钱,一股脑往红包皮里塞,红包几乎要呕吐,挤了半天才把它封上口。
然后他回到沙发边,往正在沉浸式抠手的庄冬杨怀里一塞。
庄冬杨看着自己怀里几乎要炸出来的红包,像是揣着一个炸弹一样,拿起来就往程叙生怀里塞,死活不肯要。
“好啦,拿着,程巧和你都有年钱,你再这么生分,我就生气了。”程叙生佯装生气。
庄冬杨的手瑟缩了一下,把红包收了回来。
“谢谢哥哥。”
“不用谢,去把钱存好出来吃饭。”程叙生拍了拍庄冬杨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