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恨需要读书的自己。
他抱着玫瑰花落荒而逃。
深夜,庄冬杨躺在床上,听到了程叙生的开门声,洗澡声,和敲键盘的声音。
十二点早就过了,庄冬杨现在十四岁。
程巧醒来之后就抱着庄冬杨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
“谢谢。”十四岁的庄冬杨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程巧的一个亲亲。
程叙生不在家里,程巧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应该是忙忘了。”
“没关系。”庄冬杨无所谓地笑笑,他好久不过生日。
在程巧自作主张要给庄冬杨庆生,结果弄的厨房一地狼藉时,十四岁的庄冬杨收到的第二份生日礼物,是一碗很难吃很难吃的长寿面。
夜晚,庄冬杨提出要出门散心,程巧答应了。
庄冬杨抱着满当当晃不出响的铁皮盒子,来到了步行街。
程叙生在给一个小孩画油彩,他的妈妈围在一旁,笑眯眯夸自己孩子可爱,程叙生也跟着附和。
庄冬杨就蹲在角落里,看着程叙生卖出一件又一件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孩子的脸上,大人的胳膊上,画下一副又一幅画。
他感觉自己的脸很冰,摸了一把,发现一脸的泪水。
等到行人开始减少,部分摊主开始撤摊,庄冬杨才起身,抖了抖自己蹲麻的腿,慢慢走到程叙生的摊位前。
“您好随便看看价格实惠,马上下班了给您打个折。”程叙生头也不抬。
“我来买个生日礼物。”庄冬杨哑着声音道。
程叙生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到抱着铁皮盒子的庄冬杨。
“冬杨?你怎么来今天是你生日!我的天哪,”他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措地上前拉庄冬杨的手,“我忙忘了,我这脑子”
“我想买个生日礼物。”庄冬杨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哽着嗓子重复道。
“哥明天给你补办,我明天不上班了,明天哥给你买生日礼物,别哭宝贝儿,对不起。”程叙生心疼极了,愧疚道歉。
“我可以买一副你的玫瑰花吗?”庄冬杨指了指那副价值二十块的玫瑰花。
“回家,回家哥给你画一百幅,一千副好不好,我给你画好的。”
“不要,”庄冬杨摇摇头,“我就要这一副。”
“这一副不好看,不值钱,我给你画好看的好不好?”程叙生哄道。
庄冬杨不说话,把自己的铁皮盒子吧嗒一声掰开。
不知道多少张五十块从盒子里爆出来。
“我可以买你的这副玫瑰花吗?”
程叙生瞪大了眼睛看着满眼绿色的钞票。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他不可置信颤声道。
“这是四千零五十块,我挣了半年,我可以用这些钱买下这幅画吗?”庄冬杨忽然咧开嗓子大哭。
“我可以买吗!?四千零五十块,你的这幅画,我花这些钱买!”简直像是水龙头失灵,庄冬杨的眼泪快要把程叙生淹没,“我就要这个,这幅画就值这个价,我就要花这些钱买它,我能买吗!”
程叙生红着眼睛看向眼前哭得泣不成声的庄冬杨。
二十块钱一份的画,他的孩子说值四千零五十。
他突然意识到庄冬杨长大了,他比自己记忆里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子已经要挺拔高大得多,他可以背着自己挣钱,也可以扯着嗓子掏出四千零五十来挽救自己已经稀碎的文艺病。
程叙生只好疯狂眨眼,不让眼泪流下来。
“太多了。”他回答。
用庄冬杨半年的薪水来证明这副流水线玫瑰花的价值,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