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生叫了一声。
“你带路啊?”
猫又叫一声。
程叙生弯了弯眼睛。
“那请吧,小山神。”
猫雄赳赳气昂昂朝着山上走去,走的那两步还居然真是程巧的方向。
程叙生挑挑眉,觉得这猫真是有灵性。
到了程巧墓前,程叙生弯腰把花放在石桌上,点上三根香。
猫顺势跳上桌台,嗅嗅花,很是嫌弃地扒拉扒拉。
“欸,别闹。”程叙生训道。
猫只好放过那捧无辜的花,甩了甩尾巴,乖乖坐在石桌上不动了。
程叙生叹了口气,没把猫赶下石桌。
“小巧,哥得空了,来看看你。”
猫叫了一声。
程叙生觉得好笑,开口:“我不是在跟你说话,我在和他说话呢。”
他指了指石碑上的照片。
猫又叫了一声。
程叙生不理它了,继续对石碑说话。
“你的医药费,哥还清了,冬杨也上高中了,十中,最好的高中。”
猫咕噜咕噜。
“你刚走的时候,我都不想独活了,天天半死不活瘫在家里,冬杨就帮我开店,发货,我就想啊,我是不是不能跟你一块儿走,毕竟这边还留着个活人呢,整天围着我转算怎么个事儿。”
猫跳下桌台,围着程叙生绕了一圈。
程叙生低头看它,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啊,我就想着,就剩我们两个活人了,那就相依为命地活着吧,就靠着对方的温度活着吧。”
“小巧啊,哥和冬杨继续过了,你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啊。”
香火着完了,灰掉进碗里。
猫跳上桌台,咬断一枝花,叼在嘴里朝着山的更高处跑,那里没有碑位了,只有小片翠绿的树林。
程叙生盯着猫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山神保佑啊。”程叙生双手合十,对着猫消失的地方也拜了拜。
一笔债 两笔还
整整两周,庄冬杨只上了不到一天课。
游广川告诉他老师已经发现的消息时,庄冬杨正推着装满砖头的车躲在角落偷懒,他脱下手套,掏出程叙生给他买的新手机接通电话,游广川略微紧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
“你什么时候抽空回来一趟,老师好像发现了。”
庄冬杨灌了一口水。
“好。”
当天下午,庄冬杨换上校服回到学校,坐在座位上等待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每位老师进来都只是斜眼睨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你不是说老师发现了吗?”
“是发现了没错啊,老师今天看我眼神都不对。”
庄冬杨攥着笔没再应声。
下课铃响,班主任拎着一卷卷子进来。
“课间不休息,做卷子。”
教室里一片哀号。
班主任不顾同学们不满的声音,把卷子均分发给每列的第一名同学。
发到庄冬杨时,他愣了愣,随即跳过他,递给第二排的同学。
庄冬杨低头紧抿着唇,攥笔的手愈发缩紧。
“老师,你没给庄冬杨发。”游广川大声开口。
班主任瞥了一眼庄冬杨僵硬的背影:“哦,我没有准备他的份,他要的话,你下课带他去复印室再印一份吧。”
班里所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聚焦过来,庄冬杨难堪地像是被闪光灯打到的老鼠,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桌框里。
班主任的声音再次灌入他的耳朵:“反正他也不爱上课,是不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