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子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把我杀了,就再也没有钱了,我现在只能每个月打工挣钱,只有这么多。”
男人仰天长出一口气,把钱揣进兜里。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你牛逼,小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庄冬杨没能捕捉,疑惑地抬头看向男人。
“没关系,一万块就一万块,你继续挣吧,下个月我们继续这儿见。”
说着,他便朝着胡同外面走去。
混混们叽叽喳喳围上去。
“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这钱够干嘛的呀。”
“闭嘴。”
庄冬杨呆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男人今天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走出去老远,男人才慢悠悠开口。
“明天去程家。”
“可你不是答应那小孩不去找他哥吗?”一个没有眼力见的混混开口问。
“他还答应要还我钱呢,还明白了吗?”男人朝地上啐了口痰。
次日清晨,男人自称是庄冬杨的远房表舅,敲响了程叙生的家门。
程叙生喊着”来了来了“打开门,笑容旋即僵在脸上。
“好久不见啊。”男人咧嘴露出金牙。
“是你。”程叙生的记忆力要比庄冬杨好得多,他几乎瞬间回忆起面前这张可憎的脸。
“别吊着个脸啊,我今天可是因为庄冬杨来找你的,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我现在不用刀砍你已经是法律约束的后果了,别给脸不要脸,有多远滚多远。”程叙生牙根咬得咔嚓作响。
“那好吧,那我只能亲自去骚扰庄冬杨了。”男人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男人还是被请进了门。
他坐在沙发上,笑着开口:“没个水什么的吗?”
“说事儿。”程叙生冷着脸,并不给他好脸色。
“这事儿说来可话长了。”
程叙生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没有倒水的意思。
男人无所谓地翘起二郎腿:“没水就没水吧,有钱就行。”
程叙生蹙起眉。
“你应该是不知道的,庄冬杨他爸,欠我点儿钱。”
程叙生沉默半晌,开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是养着他儿子吗,那孩子还小,总不能让他去挣钱还钱吧。”男人很是善解人意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还。”程叙生浑身肌肉紧绷。
“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钱呢,我肯定是得要回来,你要是不还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毕竟你和庄庆厚他儿子,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对吧,只是可惜,前段时间我还在那十一中的中考榜上看到他的名字了,学习不错,不过如果要还债的话,学,肯定是上不下去了”
听到学,程叙生几乎是立刻开口打断:“多少钱?”
男人得到想要的答复,从口袋里掏出庄庆厚亲手签字画押的欠条,递给程叙生。
程叙生扫了一眼欠条,差点背过气去。
“二十万?”
“是二十五万,”男人纠正,“有利息的。”
“高利贷?”程叙生怒火中烧,握着欠条的手微微颤抖。
“不算高吧,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呀,谁叫庄庆厚非得跟我借呢。”男人嬉皮笑脸。
客厅里陷入沉默,程叙生盯着茶几上的欠条,久久没有开口。
男人也不急,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回答。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程叙生叹了口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