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看着男人这具布满新鲜伤痕、散发着浓烈血腥味与机油味的雄壮躯体,那股被她刻意遗忘在脑后的致命危机感,再次如冰冷的潮水般将她劈头盖脸地淹没。
迦勒看着她惊恐慌乱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懊恼。
他不顾自己身上有多脏,大步上前,用那双粗糙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纤弱的腰肢,将女人牢牢按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别怕,棉棉。”他低下头,用带着血腥味的嘴唇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却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是演戏,都是演戏。我没吃亏。那家伙被我揍趴下了。”
江棉靠在他温热却满是伤痕的胸膛上。她没有推开那些脏污,反而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但那具柔软的身体,依然在生理性地微微发抖。
纵然她能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然而江面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绝不能再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那样,心安理得地躲在他的羽翼下自欺欺人了。如果真正的危险降临,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马可手下的那群疯狗真的冲破了防线。
她不能成为那个只会尖叫哭泣、躲在男人身后拖慢他拔枪速度的累赘。
她必须要有足够的体力,有足够的底气。
去跑,去躲,去护住肚子里的孩子,去守住这头为了她遍体鳞伤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