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清站在门外，穿着利落的短风衣，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气息。
&esp;&esp;“不请我进去？”
&esp;&esp;谢虞侧身让开。
&esp;&esp;霍清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她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到谢虞的电脑桌前，目光扫过熄灭的屏幕。
&esp;&esp;霍清转过身，面朝谢虞：“看来，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esp;&esp;谢虞心头一惊，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esp;&esp;霍清向前一步，缩短了距离。她比谢虞高半个头，此刻低头俯视谢虞，带来的压迫感十足。
&esp;&esp;“你搜索了‘泽堰县’、‘黑傩族’、‘失踪事故’甚至，还试图找那些被抹掉的帖子。”
&esp;&esp;“你怎么知道？！”谢虞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惊骇和被窥视的愤怒。
&esp;&esp;她死死盯着霍清：“你监视我？在我家装了摄像头？”
&esp;&esp;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esp;&esp;霍清看着她眼中燃起的惊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esp;&esp;“不是我。是祂，是山灵在看着。”
&esp;&esp;一股寒意瞬间从谢虞的脚底窜遍全身。山灵那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祂的视线竟然能穿透空间，投射到这里？
&esp;&esp;“你你是说”
&esp;&esp;霍清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归墟之喉的力量，仅仅局限于那片林子？祂的意志，祂的感知远比你想的深远。尤其是对与祂力量同源的存在。”
&esp;&esp;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谢虞手臂上隐现的纹路：“你的一举一动，只要涉及祂的领域，祂就能看到。只要带着强烈的情绪，在祂的眼里，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扎眼。”
&esp;&esp;谢虞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摆脱的窥视，比任何物理监控都更令人感到绝望和无力。
&esp;&esp;霍清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说道：“至于那些被抹掉的帖子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esp;&esp;她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泽堰县附近的山里，地图上有一个证件齐全、官方承认的彝族村子，叫石寅村。那里有村支书，有卫生所，有小学，每年接受扶贫检查，甚至还有游客去体验原生态民俗。”
&esp;&esp;谢虞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石寅村？彝族？这这跟黑傩族有什么关系？”
&esp;&esp;“石寅村，就是黑傩族。或者说，是黑傩族面向这个世界的合法面孔。”
&esp;&esp;“什么？！”&esp;谢虞失声惊呼，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她，“你是说官方在帮你们造假？！这怎么可能？！”
&esp;&esp;霍清反问：“为什么不可能？泽堰县的某些官员，他们的办公桌抽屉里，可能放着几块成色极佳、外面根本买不到的纪念矿石，而那些矿石能让他们通体舒畅，甚至能潜移默化影响他们的思维；县里几个有头有脸的商人，逢年过节会收到包装精美的深山珍品，吃了之后精神焕发，旧疾都好了几分；上一任县长的母亲，晚期肝癌，医院判了死刑，却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剂祖传秘方，现在还能在公园里遛弯。”
&esp;&esp;霍清每说一句，谢虞的心就沉下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