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稳的引擎声。
只见一名穿着宫廷标准制服的中年男人,在一队皇家卫兵的护卫下,目不斜视地走进了一片狼藉的主厅。他对满地的狼藉和剑拔弩张的场面视若无睹,径直走到白密面前,深深一躬。
“殿下,长公主殿下要见您,请您即刻前往。”侍从官的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时机精准得一分不差。
白密忽然想到什么,眯眼打量李儒,“你联系了我的母亲?”
李儒此刻才微微抬起眼皮,迎上白密的目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冷意,“按道理,这个时候殿下应该还在围猎场。现在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不合时宜。女王陛下最厌恶的就是战场逃兵,殿下还是赶快想清楚怎么跟您的母亲解释吧?”
白密眼神阴鸷地在主厅里扫了几个来回,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行!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极其潇洒地转身离去。
侍从官双手合十向李儒致意,大步跟了上去。
李儒看着白密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出了城堡,侍从官立马追了上来,“殿下,您这次真是太鲁莽了,夫人很生气。”
白密只当没听见,上了车直接道,“去王宫。”
他原本还想在沈归灵面前耍耍威风,让他对自己感激涕零。既然李家这么不上道,那他就只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凶残的老太太了。
她老人家可不会像他这么好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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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控,骑士团团长
白密在白家众王子中还算受宠,从宫门到大殿一路畅通无阻。
侍女官帕塔妮守在女王的寝殿外,远远见白密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殿下,陛下正在祭拜,还请殿下稍候。”
不年不节的,怎么烧起香来了?老太太可不是敬重神明的人。
白密安静退至门外守着,连同脸上那副嚣张跋扈的神情也收敛了不少。白家王族子嗣众多,白密能得女王偏爱,除了那双神似白普大帝的眼睛外,还因他会看人下菜碟。
暴孙在暴奶面前,乖巧得不行。
转眼就过去了半个小时,殿内依旧没有动静。
白密不觉有些愣神,往殿门方向看去。终于,就在他耐心即将告罄时,殿内传来一声浑厚的钟音。
前一秒还眼观鼻、鼻观心的帕塔妮立马有了反应,对着白密深鞠一躬,“殿下请。”
白密低头整理衣襟,确认没有任何失礼之处后,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进了主殿。
殿内,白朱拉穿着一身优雅的紫色丝绸传统服饰,手持一把纯金长柄勺,正耐心地给一盆罕见的兰花浇水。她身姿依旧挺拔,动作舒缓而稳定,丝毫不见老态龙钟。
一旁侍立的女官见到白密,无声地屈膝行礼。
白密没由来有些心虚,恭敬行礼,“陛下。”
白朱拉没有立刻回头,直至将最后一勺水轻轻浇下,才将金勺递给旁边的女官,拿起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你们先出去。”
侍女们再次行礼,小心退出了殿外。
白密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听见殿门关闭的声音,才小心翼翼抬头打量白朱拉,“圣君奶奶?”
白朱拉转身,拿起手里的黄金勺对着白密的脑门就是一个暴扣。
“?”
白密不防,当场被打懵跌倒在地,额头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小山包。
“你好大的胆子!擅自逃离围猎战场不说,竟然还跑到李家的老宅杀人放火?!你真以为李儒会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