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百无聊赖似的摆弄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澜兰?”沈庄皱起眉头,“她不是在修道院学习吗?出了什么事?”
沈渊赶忙解释:“爸,澜兰出去也快三年了。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听说您病倒了,那孩子很担心您,她也想回来看看您。”
沈庄面色未变,只眸光深沉,看不出喜怒。
沈渊见状,神色愈发黯然,话语里带上恳求:“还有小娥,这三年她一直守在国,萧启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日子很是难熬。爸,您连阿年都原谅了,能不能……也让澜兰回来?”
沈庄沉默片刻,未直接回答,转头轻轻拍了拍姜花衫的手背,语气温和地问:“小花儿,你说呢?”
这一问,让沈渊彻底愣住了。
在沈家,大小事务向来是沈庄一语决断,他何时需要询问旁人的意见?
姜花衫闻言,认真思忖了片刻,抬起头迎上沈庄的目光,声音清澈而坦然:“爷爷,我觉得……如果澜兰姐是真心知错了,就让她们回来吧。一家人,终究是团圆的好。”
沈渊愕然,几乎难以置信地看向姜花衫。
萧澜兰之所以被送出国都是姜花衫从中作梗,这丫头性子怎么这个时候做起好人来了?
沈庄沉吟片刻,目光转回沈渊脸上,淡淡道:“听见了?”
沈渊猛地回神,慌忙敛起脸上的错愕,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应道:“哎!听见了!谢谢爸!我这就去告诉小娥这个好消息!”
待沈渊出了内屋,沈庄轻叹了一声,“小花儿,你真的能原谅澜兰吗?”
姜花衫想了想,反问道:“爷爷呢?爷爷能原谅吗?”
沈庄顿了顿,神色莫测,“原不原谅就看她自己了。”
沈庄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孟医生抱着插好花的花瓶进屋时,姜花衫立马起身告辞。
老宅不像沈园,四处铺满鲜花,这里随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百年老树,姜花衫踏着叶间投下的金影,刚转出主院就听见回廊那传来不小的动静。
“你们放开我!我说了,我没有恶意,我是去给族爷爷看病的!”
“你个小鬼,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族长已经醒了!现在有鲸港的名医照顾,用不着你。你要想玩医生病人的游戏上别处去,少来这里碍眼。”
“我才不是玩!是族爷爷答应我的!我……”
“别废话了,赶紧把人赶出去!孟医生说了老爷子要静养,耽误了事咱们谁都承担不起。”
回廊下,一群老宅的族人推搡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少年抱着怀里的木箱,从廊头被拖到了廊尾。
姜花衫皱了皱眉,转身走进廊庑,语调慵懒,“你们几个,放开那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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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陈仓
姜花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瞬间让嘈杂的回廊安静了下来。
那些推搡着少年的众人闻声一怔,往廊下看了一眼,纷纷变了脸色当即就松开了手。
少年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衬衣,却收拾得十分干净。他被猛地松开,踉跄了一下,却仍死死抱着怀里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深色木箱,仿佛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倔强的脸庞,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替沈庄把脉的沈知礼。
那群老宅族人已经认出了姜花衫,纷纷垂下头,恭敬地让开道路。
为首的男人赶忙解释:“姜小姐,惊扰到您了?是这小子不懂事,非要闯进去说要给族长看病,我们也是怕他打扰族长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