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缩,立马松开油门,急转方向,以几乎神级预判控制住了刹车。
轮胎在积雪路面上发出凄厉的尖叫,车身剧烈侧滑、甩尾,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避……避开了?”周助心有余悸拍着胸口,还没等他晃过神……
对面的车灯再次亮起,车头仅以毫厘之差偏转,对准了他们最脆弱的车身中段!
“轰——!!!”
第二次撞击,结结实实,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离地,横空撞飞了出去。
周宴珩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抛离地面。
下一秒,视野疯狂旋转,天空、雪地、扭曲的金属与破碎的灯光在眼前混乱交织。
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玻璃碎裂的炸音,金属被撕扯扭曲的呻吟,还有自己身体被安全带勒紧又重重砸在椅背上的钝痛,所有声音和感觉混杂在一起。
“哐啷——轰隆!”
车辆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侧砸在积雪深厚的路面上,又因为惯性继续滑行,车顶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火花在雪地与黑暗间迸溅了一瞬,最终被一丛枯硬的灌木和堆积的雪垄勉强挡住,彻底不动了。
肇事的那辆黑色轿车同样损毁严重,车头彻底凹陷,冒着白烟,静静横在几米开外。
车内一片死寂,毫无声息,唯有一双漂亮的瑞凤眼闪着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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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萌芽
风雪骤停,世界仿佛陷入一种诡异又嗡鸣的寂静。
“咳咳……”
周宴珩被倒悬在变形的驾驶舱内,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额角温热的液体流下,瞬间模糊了视线。
“少爷,您……您没事吧?”耳边传来周助微弱的呻吟。
周宴珩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右手摸索到安全带的卡扣,用力按下。
他闷哼一声,吐出半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
这不是沈眠枝的安排。她或许会断后,但绝不会用这种近乎毁灭的极端方式。
这狠劲,倒是似曾相识。
“少爷!”
这时,后方被周宴珩甩开的支援车辆终于赶到。众人见现场车辆损毁严重,还冒着火星,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快!救人!”
周宴珩是周家独苗,要出了什么事谁也担待不起。
一群人严阵以待,用工具暴力撬开变形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周宴珩从驾驶位里拖了出来。
周助心力交瘁,被救出来后直接晕了过去。
周宴珩被手下搀扶着站定在雪地里,眼神阴鸷地看向眼前的黑色轿车。对方车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静得像一座铁棺。
“去看看那辆车。”他声音沙哑。
两名手下立刻持械,谨慎地靠近黑色轿车。
车窗早已碎裂,他们用手电向内照去,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少爷,车里是空的!”一名手下回头喊道,声音里带着困惑与警惕。
另一名手下则更细致地观察着车辆周边。
突然,他的光束定格在离驾驶座车门约两三米外。
“那边有脚印!他跑了!”
周宴珩在手下的搀扶下,忍着剧痛和眩晕,一步步走近那片雪地。
眼看着那行间隔几乎一致的脚印,周宴珩眼神阴鸷得能拧出水来。
凶手不是跑的,是光明正大走的。他留下这串脚印,无非是在嘲讽他。
“给我追!”
“少爷!不能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