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如今,婆婆已经不在了,那些事也断然不会重演。
那其实,姜花衫已经无数次干预过他的人生了。
她救过他,一次又一次。
纵然不是儿女私情,但也一定还有别的情分。
姜花衫连同呼吸都滞了一瞬。
沈清予仰视着她的目光里有着昭然若揭的心思,他近乎是剖开了自己的心求她成全。
都这样了,按理她也不应该逃避了。
可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若她只是一个命运的预见者,她会提醒沈清予,但……她又不仅仅只是一个身份。
沉默在极近的距离里蔓延,只有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交织。
沈清予的眼神暗了几分:“你不敢回答。”
姜花衫摇头,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我不希望你娶蓝家小姐。”
沈清予愣了愣,明灭的眸光瞬间亮起了荧荧星光。
“不单单是蓝小姐,李小姐、王小姐、周小姐,所有因为故人情分而来的婚约我都不支持。现在的你,联姻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作为你的妹妹,我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见沈清予不接话,姜花衫语重心长:“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出人意料地,沈清予没有任何反驳,安静地点了点头。
姜花衫原本还担心他太过执拗不好劝说,没想到一下就想通了,不由有些惊喜:“你真的明白了?”
沈清予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嗯。我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你留下来陪我吃晚餐吧?”
姜花衫见他眉眼间那份执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顺的安静,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悄然落地,爽快应下:“行啊。”
晚饭是顾赫张罗的,清淡却精致。
姜花衫陪着沈清予在卧房外的小厅用了餐。
席间,沈清予吃得很慢,但精神显然好了不少,偶尔回应一两句话,依旧是混不吝的肆意腔调。
两人有说有笑,一直到晚上九点,姜花衫才离开。
沈清予亲自送到门口,直到沈家的车灯彻底消失在眼前。他脸上平静的伪装寸寸剥落,眼底重新聚起幽深的光。
“妹妹?”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现在姓孟,一个外人,哪来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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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好的梦
夜色已深,沈园内一片静谧,唯有廊下几盏风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笃笃笃——”
姜花衫裹紧大衣,穿过庭院,刚踏进菊园,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
张茹顾不上招呼姜花衫,连忙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裹挟着寒意的夜风先涌了进来,随之现出高止略显匆忙的身影。
他外面罩了件厚呢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细雪,呼吸间带着白气,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张妈,姜小姐回来了吗?”
姜花衫本已走到内室门边,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折回门口,“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高止见她在,明显松了口气:“姜小姐,我家少爷中邪了,你能不能去治治他啊?”
没等姜花衫反应,张茹皱了皱眉,一副要赶人的架势:“又在这散播谣言,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家小姐还要睡觉!”
高止见她要关门,一把抵着门柱,表情凝重:“姜小姐,我没有胡说。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