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珠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地攥着自己礼裙的前襟,“那些人太可怕了,他们见人就杀……我、我不敢出去,只能躲在这里。我不敢出去,我不敢……”
姜花衫打断她,声音更冷:“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顾玉珠抬起头,眼神惊恐呆滞:“是……是苏妙,她带我来的,她开的门。”
“她人呢?”
“她……她刚刚还在,但……但是她说要……要出去找你。我……我不敢去。所以我就留在这,她……她走了。”顾玉珠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眼泪又涌了上来。
姜花衫沉吟片刻,手电的光束落在顾玉珠的裙摆上,“这件衣服?”
顾玉珠眼神惶恐:“不是我偷的!是……是枝枝答应送我的。”
姜花衫这才想起来,宴会之前沈眠枝的确提到过这件事,而且顾玉珠脸上深入骨髓的恐惧不似作伪。
她想了想,用枪口点着顾玉珠:“你,帮我去衣橱选件行动方便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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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即是恶
顾玉珠脖子缩了缩,想说什么,但面对姜花衫不近人情的样子,最终不敢靠近,哆嗦着站起身,向身后的衣橱挪去。
趁此间隙,姜花衫再次用手电光束一一扫过房间每个角落,依旧一片死寂,并无任何异常。
衣橱那边传来慌乱的窸窣声,姜花衫犹豫片刻,按下了弹匣卡榫……
顾玉珠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大堆颜色样式各异的衣服,磕磕绊绊地小跑回来。她臂弯里的衣服堆成一团,几乎遮住视线。
“我……我不知道哪件合适,就、就都拿了些……”她声音发颤,将满怀的衣物往姜花衫面前送了送,眼里满是惶恐与讨好。
姜花衫看了她一眼,慢慢抬手。手里的光束一点点上移,对准顾玉珠的眼睛,停顿了片刻,才向前踏了一步。
就在这时,顾玉珠一直低垂的眼眸骤然抬起,里面所有的惶恐与讨好瞬间褪尽。
她一把抽出蜷在衣物堆下的右手,只见一道噼啪作响的刺眼蓝白电光划破昏暗,直刺姜花衫持枪的手腕!
“滋滋滋——”
强烈的电流窜过手臂,带来剧痛与麻痹。
姜花衫闷哼一声,手指失控地松开,手枪掉落在地。但她反应极快,电光火石之间,另一只手立马按熄了微光手电。
绝对的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一切。
借着对方适应黑暗的间隙,她强忍右手的酸麻,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在柔软的地毯上连续翻滚后,如同一尾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层层叠叠的礼服之中。
黑暗与织物成了她最好的遮掩。
“啧。”顾玉珠轻嗤一声,显然是没料到姜花衫的反应会这么快。
她一脚踢开那堆无用的衣服,蹲下身在地毯上快速摸索,很快找到了那支冰凉的手枪。
顾玉珠将电棒别在腰间,熟练地握住枪柄,嘴角勾起一丝与先前判若两人的冷笑。
“姜花衫,这房间就这么大,你逃不掉的!出来吧?我们聊聊,说不定……我能让你死得明白点。”
她举着枪,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地逡巡,步步紧逼地朝衣橱方向走来。
“啪嗒——”
就在顾玉珠接近衣橱约莫两三米时,房间另一侧的角落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
顾玉珠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
“砰!”
子弹射空击中墙壁,发出闷响。
几乎同时,一个深色的瓷瓶从矮柜边缘滚了出来,在厚重的地毯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