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再次落向殿外。
那个挺拔的身影确实不像寻常侍卫,眉宇间有着藏不住的锋芒,只是长得有点太过阴柔了一些……
“此计若行,蓟州防线的粮草转运便能节省月余,太傅以为如何……”
李元昭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柳进章这才收回了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尚可。”
等下学之时,李元昭这才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太傅似是对他格外上心?”
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实际却暗含试探之意。
这段时间,她算是看清楚了。
这天命之子,除了“死不了”外,还有股莫名其妙的魅力。
一些道心不坚定的人,则容易被他吸引。
而本来对他有好感的人,就会数倍放大这种好感,甚至到了无脑的地步。
她宫中的小宫女,莫名其妙便对他芳心暗许,更有一些侍卫围着他称兄道弟。
甚至连厨娘都往他的食盒里多塞了块桂花糕……
这样大的威力,简直让人害怕。
唯有心如铁石、意志力强大之人,才能不受影响。
那太傅呢?他肯定是心如磐石之人,为何还会对陈砚清感兴趣。
“殿下说笑了,”柳进章收回视线,“只是觉得此人……殿下放在身边所用,还需多留个心眼。”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显然是真心提点。
李元昭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殿外,忽然轻笑出声。
“确实。”
她忽然抬眸,“太傅。”
这一声唤得极轻,却让柳进章微微一愣。
“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太傅自从知晓她的野心以后,就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出谋划策,从未有过丝毫背叛之意。
可那个“穿越者”所说的话,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头。
就因为陈砚清是“天命之子”,所以连太傅都会在暗中助他,最终助他登上那至尊之位?
若太傅真有此心,那就必不可再留下去了。
柳进章喉结微动。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学生,我自是会永远与你一起。”
李元昭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那太傅一定要谨记今日之言。”
随即不等太傅回话,她拱手告退,“学生先走了。”
走出殿外时,此时已经暮色渐沉。
陈砚清见她出来,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李元昭连眼风都未扫来,只淡淡扔下一句:“走了。”
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陈砚清心头一喜,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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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
贵妃娘娘果然在曲江池畔的芙蓉园设了春日赏花宴,京中适龄的世家子弟、闺阁千金,都收到了那纸描金烫花的请帖。
长公主的案头,自然也端端正正摆着一份。
来传话的宫女低眉顺眼,话说得滴水不漏。
“贵妃娘娘说,若长公主殿下肯赏脸赴宴,方才不负这满园春色。”
李元昭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随手将请帖推到一旁,继续处理政务。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附庸风雅的场合,在她看来不过是些饱食终日的闲人,拿着爹娘的俸禄吟风弄月,把虚度光阴说成情操高尚罢了。
况且这贵妃娘娘哪是真心邀她前去?
不过是借着赏花宴的由头,想在京中世家中为她那三妹妹选个好驸马,哪儿希望她前去抢了风头?
宫女叩首告退后,李元昭便察觉到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