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说一不二。
她既然开口了,就自然能办到。
可是,这当然也要付出代价。
让他背叛崔士良,转投到她名下,他做不到。
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长公主登不上那个位置。
他也是男子,圣上也是男子,这天下,哪个男子会将自己的家产给一个终将会嫁出去的女儿?
他抛弃二皇子跟着她,或许能得一时风光,往后却未必有好下场。
况且浸淫官场多年,他怎会看不出这些威逼利诱的话术,不过是借着崔士良让他害怕罢了。
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殿下,感谢您的好意,但卢某是罪有应得,才落得如此境地,实在不敢再求殿下帮忙,殿下请回吧。”
李元昭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话语里已没了半分耐心,“既如此,那便这样吧。”
裴怀瑾闻言,下意识攥紧了拳。
他太清楚李元昭的性子,这是动了杀心。
果然,李元昭缓缓开口,对裴怀瑾道,“杀了吧。”
裴怀瑾瞪大了双眼,“殿下?!”
他从未杀过人,更觉得此时杀了卢远道并不妥当,况且,他还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卢远道更是大惊失色,连退数步撞在车壁上:“你敢!我虽被流放,但也曾是一朝尚书,杀了我,圣上不会轻饶你的!”
“怎么?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李元昭却根本没理会卢远道的怒吼,只看向裴怀瑾,慢悠悠道,“你知道的,本宫向来只给人一次机会。”
说完,她不再管二人,转身便出了马车。
车厢里只剩下裴怀瑾和卢远道。
裴怀瑾看着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卢远道。
卢远道声音发颤,连忙劝道,“怀瑾,我可是你舅舅啊!你难道真要执迷不悟,跟长公主同流合污?你就没想过,二皇子登基后,崔相会放过你吗?”
裴怀瑾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不移,“二皇子登不了基。”
“不可能!”卢远道厉声反驳,“她李元昭不过是个蹲着尿尿的女人!圣上岂会封一个女人为太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看着自己腹部插进的匕首,鲜血正顺着刃口汩汩涌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裴怀瑾倏得抽出匕首,看着卢远道倒下去的身体,平静的说道,“她会登基称帝。舅舅,你就在地下好好看着吧。”
马车外,李元昭望着裴怀瑾手中染血的匕首,露出了一抹微笑,“放出消息去,就说崔士良过河拆桥、杀人灭口。”
裴怀瑾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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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没得选
卢远道死在了流放路上,说是遭遇山贼劫道,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
有时候,有些事儿,本就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只要大多数人愿意相信,那“真相”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本来大家都知道,卢远道就是出来给二皇子顶罪的,连圣上都没有过多责罚。
可如今卢远道却死了,不管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朝野上下早已认定,是崔士良怕他泄露太多秘密,才派人灭了口。
连圣上私下与徐公公谈及此事时,都捻着胡须叹道:“崔士良这手,未免太急了些。”
经此一事,朝中局势悄然生变。
那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官员,是真的不敢再与崔士良走近了。
毕竟短短数月,裴固言、郑崇、卢远道,三个跟着他的大臣,都不得善终。
就连崔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