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是李元昭!
她知道了!
她知道是自己派人刺杀她的了!
……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转身就想跑。
可下一刻,“吱呀”一声,正厅那两扇沉重的木门缓缓向外打开。
只见正厅内灯火通明,李元昭一袭红衣,慵懒地倚在主位上,右手支着额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太阳穴。
而她脚边,公主府的管家、幕僚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显然早已气绝。
不少人还睁着双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鲜血正是从这些尸体上流淌出来,顺着地砖缝隙一直蔓延到门外,染红了庭院里的积雪。
而正厅的大梁上,十几道身影被粗绳反绑双手,吊在半空中。
这些人正是上次刺杀李元昭后剩下的死士。
他们衣衫染血,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只是身体还偶尔颤动一下。
整个正厅,宛若地狱。
唯一还算“完好”的,只有曹冬阳一人。
他被捆住手脚,跪在大厅正中央,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元昭抬眼看向门口的李元舒,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
“三妹妹,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姐姐我……可是等了你有一阵子了。”
曹冬阳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看向李元舒。
他的嘴被布条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让李元舒快逃!
可她怎么跑得掉?
她身后,洳墨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队迅速从暗处围了上来,将她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李元舒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看着正厅里的惨状,看着主位上的李元昭,看着身后围上来的卫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她想喊,想跑,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连喉咙也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洳墨压着已经无法动弹的自己,一步步被拖向李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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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礼
洳墨拖着李元舒走进正厅,直接扔在了李元昭脚边。
李元舒顺势一扑,手掌按在满地粘稠的血污里了。
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脑子里满是恐惧和害怕。
直到对上李元昭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才猛地回神来。
就算落到这般境地,她也不愿在李元昭面前露怯,不能让她看自己的笑话。
李元舒撑着沾血的手掌,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又将满是血污的手在狐裘披风上擦了擦。
等擦干净手后,她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意,故作镇静地问道:“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李元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从最初的慌乱无措到故作强硬,轻笑道,“三妹妹既然送了姐姐我这么一份大礼,姐姐又岂能有不回礼的道理?”
李元舒闻言,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看来李元昭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是她干的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曹冬阳,眼神里满是质疑与怨怼。
不是说好了没留下任何痕迹吗?
不是说死士们绝不会暴露她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竟让李元昭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曹冬阳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他也不明白,明明所有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李元昭到底是怎么查到三公主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