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八月底的风,冷冷地吹过魂幡、她的脸庞。
&esp;&esp;“阿迁,你的首絰歪了…”一个女人在旁头提醒,夏迁才回过神来,扶正了首絰。
&esp;&esp;夏澜的脸色并不好,眼睛通红,显然也是哭了许久。
&esp;&esp;“前头有一个桥头,待会还要跪下,你们可要记得。”
&esp;&esp;有长辈嘱咐,他们都不再言语,这个时候说话算犯了忌讳,夏家开明归开明,但是这种事上不会含糊。
&esp;&esp;夏迁扫过人群,一眼就望见了茶楼下,门口前的女人。一身素衣带剑,黑眸里藏着翻涌不止的悲意。
&esp;&esp;“……鲤儿…堂姐?”他轻声呢喃,停下脚步。
&esp;&esp;“什么?”夏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扫了一圈,连个白衣服都看不见,只有他们身着白衣。
&esp;&esp;夏迁抹了抹眼睛,不见那人踪影。苦笑叹气,“没什么…就看错了人。”
&esp;&esp;只是一双相似的眼睛罢了。
&esp;&esp;“…鲤儿姐姐她…也真说不定来了呢…也许还有伯伯伯母们…”夏澜说着眼泪又出来了,低下脸擦掉了泪。
&esp;&esp;“好了,咱们还是别说话也不要多想了。走吧…路还有很长一段呢…”
&esp;&esp;夏迁点点头,执着白幡,与夏澜一起跟上前面的长辈。
&esp;&esp;夏老夫人是傍晚入葬的,浩浩荡荡的人群里,哀声一片,漫过田野,漫过山林,白纸随着泪水拉成细长的线,空中的飞燕走了,落下几只乌鸦,悲切地叫。
&esp;&esp;……
&esp;&esp;客栈,掌柜的还在算账,眼睛酸胀看了眼天色,才发觉已到半夜,想来应该没了顾客,正要去睡觉,门却被一个白衣女人打开。
&esp;&esp;“…一间人字号客房。多谢。”
&esp;&esp;掌柜的看了眼她,见她面色煞白,鞋面指头都沾着泥土,想来是赶路来的。
&esp;&esp;他说了个数,对方抿了抿唇,说了句:“好贵…”
&esp;&esp;“哎,这金陵嘛,已经是便宜的价了,再低可能就得睡柴房了。”
&esp;&esp;夏鲤付了钱,入了房,衣服都来不及换,身子也没擦洗,倒头就栽进了床。
&esp;&esp;……
&esp;&esp;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林静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