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深情告白,他欣喜若狂,但…
夏屿俯下身,吻她的后颈,吻她的耳朵。
“阿姐。”他在她的耳边呢喃,“阿姐跟月亮一样美好。”
他翻身与她抱在一起,鼻尖抵着鼻尖,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幽暗火焰。
“所有人都喜欢阿姐,我晓得这再正常不过。阿姐这般好,不被喜欢才奇怪。”
“那位五皇子、之前的百里宴、什么公主郡主…还有药王谷的何长歌,小时候的洛小姐,林道长…阿姐身边总是那么多人,他们都能光明正大站在阿姐身边,堂堂正正与阿姐亲近,不必藏藏掖掖,更不担心会被鄙弃。”
他知道这不对,不该这般愱度其他人。以前姐姐没有朋友,这次她身边多了那么多人,他该高兴的。
姐姐那般安慰受挫的朋友,合理不过。她向来如此温柔善良,对待朋友赤诚。没有什么逾矩,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可他心中依旧狂躁着某种暴虐阴暗的想法。
夏屿垂下眼睛,敛下此刻奔涌的丑陋心思,嘴唇微抿。
可到底,还是想要开口。
夏屿继续道:“可,可我还是有些难过。我不喜欢看见阿姐对别人笑,不喜欢阿姐跟别人并肩,不喜欢阿姐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不喜欢别人嘴里出现你的名字。每次,想到这些,我就很苦恼。心里好像有个坏东西在大叫,在沸腾。恨不得——”
恨不得杀掉所有人。
他顿住了,没把话说出口,只是低头蹭着姐姐。
“阿姐,我们姐弟之间,为什么不能只有彼此呢?我不需要其他人,阿姐能不能也不需要他们?我的世界只需要阿姐一个人就够了,阿姐的世界…”
他阴郁地盯着夏鲤,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厌恶,抗拒。
什么情绪都没有。
好像,无论他说什么都可以。
“阿姐的世界,能不能也只有我一个人?”
这些话太痴、太疯。太贪心。自己的腹腔里已经塞满了乱七八糟的欲念苦胆,腐朽而恶臭,他晓得这是卑劣的。
可是,他想说出来。想把自己一点点刨开来,从头颅到腹腔,将自己的痴脑怨目欲肺贪心嗔肝思脾疑胆,血淋淋地全全摊开。
任她观赏,批判。
夏鲤安安静静听完,看着眼前这个阴郁脆弱,与平日所见全然不同的夏屿,伸出手环紧了这个男孩,而后轻轻地,在他的怀里笑了。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慢慢梳理着他散下的乌发,甚至绕有趣味地扎了个小辫子。
夏屿浑身僵住,任由那双素手在乌黑发间作为,小时候姐姐便喜欢给他扎长生辫。以保佑他长命百岁,健康无忧。
夏鲤轻轻挑着眉头,美眸似有万里春水,就那般柔和地瞧着他,轻声道:
“那,阿屿以后也把我锁起来。我们就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搭一间竹屋,院子里种梅花,池塘里养莲花。你把我锁在屋子里也好,锁在床上也罢。反正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日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是我,闭上眼睛看见的也是我,这般我们也是永远是对方唯一所能见到的人。如何?”
这些话,是夏屿上次发疯说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夏屿满脸通红,耳根烧烫,方才那幅阴郁病态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羞的表情。纤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跟受惊蝴蝶似的,嘴唇也是,抖了又抖,半晌才吐出字来。
“……阿姐,你、你莫要拿我的疯话来取笑我了。”
“取笑你?”夏鲤认真地看着他,手指拂过他压低了的眉头。“姐姐没有取笑你。你那些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我也仔仔细细想过,若是与你一起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