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鲤仓促间以全身真气护体,横剑格挡,却只听到“铮”地一声脆响,手中那把属于夏屿的剑断成两截,她只能弃剑后撤,以求自保。现今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横流,虽有真气护体却仍伤到五脏六腑,她吐出一口腥血,却不敢倒下,护在夏屿面前,面色凶狠。
&esp;&esp;“阿姐!”夏屿见姐姐吐血,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胸口的剧痛狠狠按了回去。
&esp;&esp;“好一个护弟的姐姐!”常云清踏前一步,剑指着夏鲤,步步逼近,“可惜了!你们二人便死在这里吧!”
&esp;&esp;夏鲤步步后退,张开手臂,不准他靠近夏屿。
&esp;&esp;她一句话也不说,眼睛里怒涛般的恨意,以及一丝惧怕。但还要护着后面那个已经瞎了眼睛的弟弟。
&esp;&esp;真是护犊!
&esp;&esp;常云清被刺痛,面色阴沉,忽然大笑,而后恨恨道:“夏鲤,若是你手刃你弟弟,我尚能留你一命!反正他现在一介废人,也救不了你,你是一个聪明人,比我想象的聪明得多,生死一线,你也该权衡利弊!”
&esp;&esp;“狗屁的利弊!我不在意!我便是死,也要护他!”夏鲤怒声道,“别以为所有人都与你一般无耻,恩将仇报!”
&esp;&esp;常云清再次被刺痛,毫不犹豫将剑砍向夏鲤——
&esp;&esp;一道清越的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一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如水般澄澈的剑光,直直劈向常云清。
&esp;&esp;常云清往后一撤,看向声源,一个道袍女人撑着石壁直喘气,大喊:
&esp;&esp;“鲤儿!接剑!!”
&esp;&esp;夏鲤抬手一把握住春水剑剑柄,那股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剑身嗡鸣一声,温润之感抚平手心的剧痛。
&esp;&esp;夏鲤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剑光如流水倾泻而出,映得她苍白的面容都染上几分碧色。啪嗒一声,她斩向脚下的锁链,春水剑削铁如泥,那束缚她许久的镣铐应声而裂,碎成数截叮当落地!
&esp;&esp;夏鲤与夏屿朝他们看去,又见几道身影出现。何长歌手按赤红宝剑,目光落在夏鲤身上。蛊真人跟个猿猴壁虎似的三蹦两跳地窜出来,一落地便骂骂咧咧:“哎呦喂!这个鬼地方阴气重得老头子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esp;&esp;张阿无最后踱步而出,白发一丝不乱,落在洲心祭坛上。
&esp;&esp;“阿蓉!”夏鲤惊喜,又看向何长歌,亦是一喜:“长歌?!你怎么会在这?”
&esp;&esp;何长歌垂下眼睛,夏鲤又扫过蛊真人和张阿无,身后的夏屿道:“阿姐,我是找你路上遇见他们的。”
&esp;&esp;夏鲤嗯了一声,握紧手中长剑。常云清脸色大变,自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他更不可能不知晓张阿无,手心冒汗,一度想要逃离。
&esp;&esp;夏鲤未有犹豫冲了过去,身形如燕,剑气如汪洋大海,常云清只能迎剑而上,两人打得电石火光,何长歌拔出剑,想要跑过去却被张阿无拦住。
&esp;&esp;“因果自了,不必多事。他们恩怨纠葛多年,旁人插手反倒不美。”张阿无已经许多年未有插手人之生死,他不会出手,只是目光落在祭坛上。
&esp;&esp;“可是,可是她若是出事了——”何长歌急声道,眼眶通红,目光扫过夏鲤,“我还有那么多没有问清楚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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