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夏鲤的手臂,整个人贴在她身上。
夏鲤低头看他,“怎么了?”
夏屿没说话,就抱着姐姐的手臂盯着陈今。
陈今感受到敌意的目光,只微微一笑,“我要走了,以后有空再来聊。”
夏屿目送他离开,心里还是烦闷,抱着姐姐紧紧不撒手。
夏鲤却握着他的手,拉到沙发上。她低头瞧他的手指,摸到那凝固着血的地方,问:“这里怎么流血了?你切到手指了?”
夏屿心底那点对别人的敌意顿时没了,整个人就像被扎了一个洞的气球。他压低了眉眼,眼睛湿润,颤着声音道:“姐姐…手指痛。刚才切水果切到了。”
夏鲤起身就要走,夏屿心一沉,着急拉住她,“姐姐,你要去哪?”
夏鲤无奈看他,“你切到手指了,当然要用创可贴。家里的创可贴在哪?”
“在那个房间的柜子里。”夏屿指了指。
在夏鲤离开后,夏屿盯着红彤彤的伤口,手指拨开那条小缝,血液再度流了出来。
夏鲤回来便看见夏屿手指上一片红,他湿着眼睛看她,“姐姐…好痛。”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没流血吗?”
“我不知道…”他轻轻啜泣。
夏鲤连忙抽纸去擦血,可这血不知怎的越擦越多。夏鲤看着男孩雪白的手上变得血迹斑斑,鼻尖满是铁锈味,腹腔微痛,耳目鸣响,她忽然觉得有些饿。握着男孩的手指,低头吮起他的血,说不上来是吮,还是舔。
夏屿抬头看着姐姐垂着眼睛,专心致志为他舔舐伤口。
软舌划过微微刺痒的伤口,多了点痛,却在心底扭曲成爽意。
卷走最后一点血迹,夏鲤抬起眼睛,淡淡道:
“好了。再过几天就好了。”
唇瓣轻启时,尤能看见鲜红的舌子。
她蹙着眉,眼里满是关心。
夏屿几乎有些口干舌燥。
“嗯。谢谢姐姐。”
……
到了晚上,夏鲤洗完澡躺床上,没有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又做了那个梦。一个纠缠了她近乎十年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朦胧的白色里,四周如起大雾,什么也看不清。她在雾中奔跑,如有所感,往着一个方向,缓下步子走去。
拨开雾霾,夏鲤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黑色的长发,黑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既清冷又可怜。其他的五官她看不清,怎么样也看不清,像是脑中的一团梦幻泡影。只隐约觉得那一定是一张很俊美的脸。
他朝着她走来,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几乎透明的白色单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长发散在腰间,在迷雾中有些如鬼似妖。
毛骨悚然,夏鲤想要退后,但脚底生根般无法动弹。
他走到夏鲤面前,低下头,抬起了她的下巴,指腹摩挲着皮肤,生不出一丝暖意,他的手太冰冷。
夏鲤被迫抬头,那双眼睛越来越近,黑漆漆的,像是无尽的黑夜。
吻落在嘴唇,也没有一丝暖意。湿漉漉嘴唇,湿乎乎的舌头。
夏鲤喘不过气,几乎晕厥,可怎么样都保持着一点清醒。
口腔忽然被什么东西撑开,凉湿湿的东西钻进了咽喉…像是要往她的胃袋而去。
身体逐渐火热,她动不了一些,全身慢慢瘫软,几乎化作一滩水…
好像要被吃了…
她费最后的力气,盯着眼前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忽然张嘴:
“姐姐…姐姐…”
酸涩软意如潮水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