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透出来一点光。
祁果没停,脚步没变,保持原来的速度走过去,走远,走回自己那间,把门关上。
地铺还是那块地铺,包袱枕着,铺盖没动。她坐下来,把幽淮从袖口取出来放在腿上,它盘成一圈,脑袋搭在她的膝头,眼膜底下那双竖瞳睁着,没闭上。
“那口缸里有什么。“祁果用他们独有的方式聊着,幽淮的尾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掌心,没有回答,它不会说话,但这个动作她认识,是它不确定、或者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会做的。
她把它重新塞回袖口,躺下来,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顿一顿的,是老头。
脚步在她门前停了一下。就一下,然后走掉了,走廊地板的松动处也避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白天走过来也是这么走的,避开松动的地方。
他知道哪里会响,哪里不会。
祁果睁着眼盯着房顶,木梁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只知道它在那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她蜷缩着身子,喘两口气,又将幽淮放在心口,“不怕不怕”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它从袖口处沿着手臂向上钻,尾巴缠着她的乳儿,从领口处探出头来,吻部贴在她的唇角,“娘亲…”
她莞尔,拿唇蹭了蹭它的蛇头,困意渐渐涌上来。
就在将要坠入梦境之时,门外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霍然出现在她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