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善心,你生气了吗?妈妈和你道歉。”
“你和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但……”
“和你无关。”米善心听够了贝芮丹无止境的抱怨,也明白当年父母相爱,关乎皮囊,也有彼此年少一眼看得透的纯真。
妈妈依然难以遮掩心思,比如对简万吉财富的觊觎。
她不坏,说蠢有点过分,只是贪财,想走捷径,也幻想过真爱。
妈妈有很多种模样,像素昧蒙面的万伶伶,爱也知天高地厚,选择的人没有辜负她,却辜负了她们的孩子。
像万卿卿,自私刻薄,把孩子当成延续自己夙愿的工具。
米善心过了很想妈妈的年纪,她的困扰贝芮丹无从得知,即便知道米善心拮据,更像是拿拮据抨击前夫,不在意米善心真的能谋求到什么。
妈妈也不用太完美,米善心没有恨过她,就算在这时候,依然真心希望她能好好过下去。
可米善心实在没办法拯救她,就像她作为尴尬的前任女儿,无法参加妈妈的西班牙婚礼,反而是舅舅的儿女,都能到场一样。
米善心很少直白和人对视,也有被同龄人说可怕的原因。
很多时候,她宁愿低头研究地上的瓷砖、路边的杂草、谁的鞋子,都不想望向别人的眼睛。
眼睛是最经不起考验的,简万吉的轻浮也在眉梢眼角,不在眼里。
也是这样,她在简万吉的眼里看过真正的情意,米善心才想要紧抓不放。
女孩看着妈妈说:“我没有生气,从来没有。”
“妈妈也不用为我争取什么,我现在挺好的,有学上,有喜欢的人,认识了新的朋友,也有了毕业后的方向。”
“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米善心近在咫尺,生下她的女人忽然觉得她很遥远,明明伸手就可以触碰,孩子却躲开了。
“善心,你还是怨妈妈对不对?”有人经过,贝芮丹把米善心推到一边,有些哽咽地说:“可是你说不跟我的,你要跟着爸爸。”
米善心嗯了一声,“因为你的朋友说带着孩子不好再婚。”
当时米善心在房间里,也能听见。她什么都没有说,看父母争吵脸色长大已经让她学会沉默了。
“你……”贝芮丹格外惊诧,“怎么会,我是想……”
“你犹豫了,说叔叔的确不希望我跟着你,毕竟他那边也人多。”
米善心记性很好,有时候痛恨自己这样的记忆力,让一次性的刺伤变得循环往复,刀片和肉一起长。
她能轻易分辨谁的恶意和好意,混沌的善恶,好像也是她名字带来的诅咒。
没有纯粹善良的人,善心也不是大家都有的。
爱是有条件的,要权衡要考量,她不过是一开始被舍弃而已。
如果自己都不要自己了,那就完了。
贝芮丹自己都忘了,她试图解释,但对上女儿那双黑白到如同古井的双眼,又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妈妈,我真的没关系。”米善心的手机震动,应该是简万吉的新消息,“你很辛苦,我明白的。”
她那么善解人意,不像贝芮丹当年给她取的称心,希望她称心如意,丈夫的父亲说不好听,最后变成了善心。
是不是还是叫称心更好?善解人意太辛苦了。
女人红了眼眶,“对不起,善心。”
“我没有反对你恋爱的意思,只是……”
“项链你戴起来很好看,”米善心盯着女人的锁骨看,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妈妈,项链送你了。”
“我会自己去西班牙看日落的。”
她没说自己想去西班牙结婚,没说自己看了无数遍妈妈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