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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小孩还没有回过味来,但简万吉已经意识到了。
米善心很容易让人对她吐露心声,展露秘密。如果她是一个策略游戏的卡牌角色,或许这是她的被动技能。
吃了两口饭的简万吉像是有了底,“是不是明白得太迟了?”
简万吉没有摆出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她的泪痣像干枯的奇亚籽点在眼尾,看着米善心的目光难得正经。
人睡眠不足就难以思考,会做出很多糊涂事。
这是这段时间睡眠充足的米善心更深刻地体会,简万吉现在很清醒,可能脸上的困倦是睡眠过度造成的。
不知道为什么,米善心扫过她那颗痣,有种那是贴纸的错觉,就像简万吉这张皮,也有画上去的可能。
可她明明已经卸过妆,一张脸素得几乎和初次见面完全不同。
有时候化妆的换头不是改头换面,更像是气色判若两人。
简万吉不至于心气不足,她也几乎不会颓唐。
她的工作春风得意,人生的得失看她的近四十年发展也一目了然,父母不好、亲缘寡淡,缺陷后的补偿点在持续上升的事业和交友。
至于感情,她从前没想过要有,也不会允许别人靠近。
米善心像是bug,年龄、时间、身份全都不对,依然劈开了简万吉经年累月建造的心墙。
遇到米善心,她自认为完美的建材都变成了纸糊的,包括她自己。
“不会太迟吧,我们的合约还没结束。”米善心还在吃,似乎和父母吃饭真的饿到了,头发微微晃动,如果有尾巴,应该也是因为好吃的饭摇晃的,“你说的,年后律所上班再处理。”
“然后呢?”简万吉问:“现在也走不了吧?”
米善心嗯了一声,“现在考不了,还要再等等。”
等你再挽留我。
挽留我吧。
求求你。
女孩看上去像真的深思熟虑过,简万吉问:“正常走合同结束,那为什么忽然要去别的地方?”
比起米善心有所保留的遮掩,简万吉不打算弯弯绕绕,吃着饭说:“宁市这么大,我们不联系,一般是遇不到的。”
米善心:……
她光想到以后见不到简万吉就难过,问:“那我们要互删吗?”
简万吉不像温郃是网红,她自己有公司,但又不是那种需要营销自己的老板,要在网上搜索她的踪迹很困难,也只有朋友圈能看看了。
简万吉问:“你想吗?”
米善心老实回答:“不想。”
简万吉已经有所察觉,又问:“理由呢?”
米善心:……
她有时候很倔,有时候很疯,简万吉知道没必要这么深入地问,干脆换了一个问题,“你在生气我开房补觉?”
“没有。”
简万吉不避开问题,似乎也很无语,“说到底还是生气开门的是另一个人吧?”
“她很漂亮。”米善心实话实说,“我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简万吉揉了揉眉心,“下车之前我应该有解释过了。”
“结果你还是要撤回你之前对我的承诺?”
简万吉是个很克制的人,她的外向多半是演出来的。去过她的家,米善心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不想撤回,就是太喜欢你了,”米善心捏着陶土杯,质感很粗糙,指腹用力摁上面,颗粒感会令她清醒,“才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
“通常情况下,有人这么说,我会回避。”简万吉实话实说,“但你是米善心,我和你直话直说。”
“我没有多少时……”
“你要死了?”米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