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倚眠正在听赵导讲戏,表情严肃,应该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之前虽是传话,但姜倚眠的大致意思是收音组不该欺负实习生。
怎么样算欺负?庄知不再让宋俨辞多举话筒,算不欺负了吧?可她非要抢着干,如果不同意,算不算欺负?
庄知放弃琢磨,赌一把得了。到时姜老师问起,让宋俨辞自己去解释。这会儿姜老师忙着和袁老师的交流,估计没空顾及这些。
袁素迎是昨天半夜才回影视城的,曲傲廉在饭店里就把她一通臭骂。他在姜倚眠那里受的闷气全都撒在袁素迎身上,也不管有没有其他客人。
最让她苦恼的不是被老板骂,而是曲傲廉让她今天拍戏的时候为难一下姜倚眠。
吃点苦头?
袁素迎想起姜倚眠昨天那平静的疯感,心里有点怵。但现在也算是有曲总撑腰,她等同“执行命令”。到时姜倚眠想动她,她还有理由找曲总帮忙。
这么一想,她又有底气了。
开拍前,剧组工作人员在测试水管的出水情况,果然是“好大一场雨”。宋俨辞不放心地悄悄看了姜倚眠几次,那么单薄的旗袍,能扛得住吗?
正式开拍,一切都挺顺利。但在快结束时,方云笑忽然念错词,把苏翘吟的台词抢了。
说完后,袁素迎率先举手示意:“对不起,我的锅。”
前面的戏份都ok,这最后一条需要补拍,也就是姜倚眠得再次站在雨里和她对视好几分钟。
同样被淋得彻底的两个人,都从助理手里接过干毛巾稍加擦拭。
袁素迎见姜倚眠走近,连声道歉:“对不起眠姐,我被淋昏头了,嘴瓢。”
姜倚眠弯唇,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也不影响她的美。
“宋俨辞。”姜倚眠忽然抬高了音量,“把所有话筒收走。”
宋俨辞一直都在认真看着,不久前还庆幸这场雨戏拍摄顺利,姜老师不用吃太多苦。谁知没过多久袁素迎就掉链子,把她气得鼻孔冒烟。
好想用话筒砸她啊!
可姜老师现在让她把话筒都收走,忘了还有一场戏要拍啊?
宋俨辞有些困惑,但她放下了一贯的求证习惯,很快就执行了姜老师的要求。
她的话筒,还有身边同组人员的话筒,都尽数移开。
袁素迎摸不透她要干嘛,总觉得这表情,这气势,有点吓人。但那么多人都在呢,姜倚眠总不见得现场发疯吧?
她故意放低姿态:“姜老师真是对不起,我没能接住你的戏,是我的水平还不够。”
“知道就好。”
姜倚眠不仅语气凉,眼神更凉,脸上更是藏都不藏的鄙夷之情。
“这种把戏很好玩是吗?”姜倚眠语调平平,但每个字都戳在袁素迎脸上。
“我不明白姜老师的意思。”
“之前的拍摄,那些小动作我懒得和你一般见识,你还得寸进尺了?”
姜倚眠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又在使坏的笃定,袁素迎陡然觉得自己的辩解都将无效。
但她依旧嘴硬:“拍戏ng再正常不过了。这场雨戏那么长,偶尔失误在所难免的。”
她不忘补充:“如果姜老师连这个都不能容忍,那过几天我们还要拍打戏,到时……”
话还没说完,袁素迎脸上就热辣辣吃了一巴掌。
她懵了,难以置信转头看姜倚眠。她就这样,直接打人?
姜倚眠一脸淡定:“你想说的,是这场打戏吗?”
袁素迎忍着痛:“那场戏是我打你!”
“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那场戏被我改了。”
姜倚眠嘴角噙笑,但眼底含霜:“我跟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