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沉心静气做着提插捻转,待张大嫂的体温降下些许后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转头看向一旁红着眼眶却没有出声打扰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她蹲下与小孩平视,温声开口。
“我叫张小小,娘亲给我说的,我叫张小小。”张小小看着男子装扮的沈容溪有些紧张,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张小小,你好,我叫沈容溪,是一个好人。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手吗?刚刚不小心夹住了你的手,对不起。”沈容溪蹲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柔了又柔。
张小小怯怯地盯着沈容溪看了许久,没有察觉到那副皮囊下隐藏的恶意,这才颤颤地把手伸过去。
沈容溪温和地接过她的手仔细瞧了瞧,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骨折,但是这淤青估计得有几天才能消除了。小小,待会儿等那个姐姐回来了,让她给你上药好不好。我们现在先用冷水帕子包一下好不好?”
张小小看着沈容溪,点了点头。
沈容溪拿出多余的帕子沾了冷水给张小小包住,随后便坐在一旁观察张大嫂的病情。
“107,你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吗?我现在要是给她糖她估计也不会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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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顺其自然吧。”
张小小坐在张大嫂床前的小木凳上,与沈容溪隔了两个身位,她看了看自己娘亲,又看了看沈容溪,手臂上凉凉的触感让她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空气里传来些许皂荚的香味,张小小悄悄看了一眼沈容溪,慢慢挪了挪凳子,靠她近了些。
沈容溪余光瞥见张小小的动作,心被萌了一下,面上却神色不改,淡定地从袖子里拿出一袋油纸包着的饴糖,摊在手上吃了起来,然后装作十分自然地递向张小小:“要不要来一颗?这是刚刚抱着你的那位姐姐买的,很甜,没有毒。”
张小小盯着那袋饴糖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沈容溪十分正常的神色,纠结了好久才颤颤地拿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沈容溪嘴里塞满了饴糖,看见张小小伸手拿的那一瞬竟然有点想哭,满口的糖太甜了……牙有点疼……
“想吃就自己拿嗷,但是不能吃太多,会牙疼。”
“好……谢谢沈叔叔。”
沈容溪听到这个称呼喉头一哽,牙更疼了:“不客气小小。”
张小小感受着嘴里的甜味,小心地搅了搅那颗饴糖,再次抬头悄悄打量了一会儿沈容溪,又靠近些许。
“107啊,这小孩儿乖得让人忍不住喜欢啊。”
[是的宿主。]107根据当前情境回答了一句比较适合的话语。
另一旁的时矫云运转轻功来到了当初的那个茅草屋,看着那略显陌生的摆设,脑子里不可控制地冒出当时被辱骂的场景,她手指忍不住颤抖,有什么东西开始变得混沌。
“冷静,时矫云,冷静。”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如同一根银针刺痛了她的神经,昏蒙的眼神开始变得清晰,扬起的拳头也在此刻缓慢松开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心里惊了一瞬,那股混沌感像蛰伏的秽土一般,时不时就要来扰乱她的神智。她急忙凝心定神,努力阻隔那股恶心的侵扰。
她轻叩门框,道明来意。
林济良打开房门,看见是时矫云,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后还是让人进了门。
“林先生,我们村里的张大嫂突发疾病,躯干发热四肢发凉,口中一直喊着冷,沈大哥让我来请您去一趟,她在给张大嫂针灸放血,家里还有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姑娘手臂被夹伤了,请您多劳心。”时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