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鼎,有她这句话,你只管放心。”

    炭盆的暖光映着沈容溪清俊的面容,她的目光坦荡,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虚言。陈月留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的惶恐似被这沉稳的话语渐渐抚平,眼里的绝望,慢慢漾开一丝迟疑的希冀。

    “好……”陈月留的目光在沈容溪三人身上来回流转,看着他们眼底的真诚与笃定,深吸一口气,脊背微微挺直,眼底最后一丝惶恐也散了,只剩破釜沉舟的坚定,“我答应你们,与刘家彻底脱离。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听。”

    沈容溪眼底漾起浅淡的欣慰,缓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和:“现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桌上的粥该不烫了,先趁热喝,喝完粥好好想想你两个女儿的新名字,往后她们的名姓,由你说了算。而后便安心休息养伤,明日矫云会细细告诉你后续该怎么做。”

    “好……”陈月留眼眶微红,感激地朝沈容溪微微颔首,踌躇着轻声问:“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叫我沈先生就好,不必拘束。”沈容溪勾了勾唇角,留下一句便转身出了客房。

    客厅里,张小小正蹲在炭盆边,手指焦躁地揉着大黑的耳朵,脚尖不停蹭着地面,见沈容溪走近,立马站起身,小短腿一溜烟跑过去,胳膊紧紧圈住她的大腿,脑袋埋在裤腿处。

    “舅舅,你要有新的侄女了吗?”

    沈容溪眉头微挑,弯腰轻松将她抱起来掂了掂,语气宠溺:“怎么会这么想?”

    张小小仰起脸,眼眶早已红透,泪珠在里面打转,小嘴抿得紧紧的,委屈道:“你当初变成我舅舅的时候,也是这样救了我和娘亲……现在你是不是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舅舅了?”

    “哭什么呀。”沈容溪指尖轻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舅舅。那两个小姑娘,只是我的学生而已,她们可以叫我先生、叫我老师,唯独不能叫我舅舅。”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张小小终于忍不住,脑袋埋进沈容溪的脖子里,呜呜地哭了出来,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颈:“我还以为你要有新侄女了……以为你不会只对我好了……呜呜……”

    “小哭包。”沈容溪失笑,抱着她在客厅慢慢走动,手掌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肿成核桃,可就不好看了。那两个小妹妹从小受了很多苦,你比她们大些,要做个懂事的姐姐,往后好好照顾她们,行不行?”

    “行……”张小小哽咽着应下,随手用沈容溪的衣领擦了擦眼泪鼻涕,而后拍了拍她的胳膊,“舅舅,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她们,给她们分糖吃。”

    沈容溪有些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将她放下,看着她攥着兜里的糖,带着大黑一溜烟跑向客房的背影,摇了摇头,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衣领上的污渍。

    夜色渐深,沈容溪守在客厅的炭火旁熬夜值守,时矫云则在客房里留心照看陈月留母女三人的状况,一夜辗转,倒也平安无事。

    第113章 中举

    待到天光大亮,天际翻起鱼肚白,院内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沈容溪才揉了揉发沉的脸颊,勉强让自己清醒几分。她刚移步厨房烧好热水,准备洗漱,便听见院中大黑、大灰一众家兽对着门口龇牙低吼,声量颇大,带着明显的警惕。沈容溪心头一紧,草草掬水擦了把脸,随手拎起门边的木棍,便快步走到院中,推开大门查看。

    “你们这是作何?!”

    沈容溪看着门口乌泱泱或站或蹲的一群汉子,眉头紧拧,眼底瞬间覆上寒霜,沉声怒喝。

    为首的正是昨日那卖妻卖女的男人,他全然忘了昨日的教训,腆着一张谄媚的脸凑上前来,嬉皮笑脸地搭话:“沈先生,您昨日不是说今日让我来签和离书嘛,我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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