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子,”一名副将劝道,“此人身份不明……”
“行了震叔,”章君游随意直起身,“父王的沙盘推演室备好了?”
“已在帅帐东侧!”副将暗松口气,却见青年转身抽过苏照归怀里的最后半匹绸缎,随手抛给亲兵:“带他去收拾沙盘室——”他回身瞥了眼斗笠下幽深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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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室充溢着新斫松木的清香。苏照归沉默地研磨彩墨,为山川地形着色。
章君游正将黑玉兵棋“啪”地按在沙盘丘陵上:“并州地势险要,突厥上月在此折损前锋……”抬眼见苏照归研墨的手势忽然凝滞,“哦?你也懂兵策?”
“小人略看过几册地舆杂记。”苏照归尽量将目光死死盯在沙盘上,将赭色砂砾铺上河床,“此处春汛将至,河道会变宽。”
章君游的轻叩声停了。
“你叫什么?”青年眸中蛰伏的鹰隼终于苏醒,锐光穿透空气刺来。
此时沙盘室阴影里传来窸窣异响,某个角落的木柜突然晃了晃。
【危险预兆!】红光在苏照归视野爆开!
苏照归几乎本能地扑向章君游——
“轰隆!”
整座木柜倾覆而下。苏照归抓住青年肩臂狠拽向侧面,沉重的柜角擦着他后颈砸落,飞溅的木刺在锦袍上划开裂口。满室烟尘弥漫间,两人跌在散乱的兵棋堆里,呼吸近在咫尺。
“公子!那些匈奴细作又——!”侍卫破门涌入,火光下看清倒塌货柜底座处几道光滑的锯痕——分明是人为暗算。
章君游撑起身子,碎木屑沾在他染血的嘴角,目光却锁住被压在自己身下的苏照归:“你护了我?”
章君游沾着血迹的指尖突然捻过苏照归颈侧——那里不知何时被飞木划开细痕,温热血珠浸染粗布领口。“你流血了,先包扎吧。”章君游眸底腾起审视的深流,“你很好……”
章君游任侍卫搀扶着起身,金玉相扣的腰牌掷向尚在血泊中喘息的身影:“即日起入我亲卫营。”目光在侍卫惊疑的抽气声中钉住苏照归,“你叫什么?”
“……苏燧。”苏照归捂住颈间灼痛的伤口,指缝渗出暗红,假借闭上的双目掩饰眸中的恼怒。
——又一次什么都没想的大脑空白间隙,救了章君游。当初系统为他做的测试与评价实在太一针见血。
帐外旌旗猎猎作响,章君游的笑声混着血腥气在烟尘中弥散:“苏燧?”染血的锦靴踢开脚边断裂的兵棋,“很好——跟着我,本公子身边缺个懂事的翻书人。”
第40章 三九 其簧作脱 离得越远,章君游才……
三九 其簧作脱
苏照归颈侧缠绕的素布下, 伤口灼痛未消,方才柜倒人翻、血染尘沙的混乱犹在眼前。然而比颈间刺痛更尖锐的,是胸腔内被系统规则死死摁住、却无法熄灭的复仇之火。
[“他没有系统?没有任务?”]
[系统:……]
[“做任务的世界是单机模式?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系统:……]
[“皇权是那个世界最大的力量, 我动不了他。若早知在此系统规则内我仍动不了他——我根本不会答应前来!”]
[系统:……请冷静。你保护了他,做得很好。特殊关卡有加成。]
[苏照归:我宁愿没有那样做过。]
[系统:强制冷静光环施加。]
[苏照归:“冷静?规则的每个字我都刻在脑海里——是要保护对象‘平安’对吧?是不能用‘法器的力量攻击’对吧?是不能‘主动伤害保护对象’对吧?”]
[系统:……]
[苏照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