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

颤抖。

    还……未亡人…… 这自欺欺人的病态扭曲……

    扭曲的笑容凝固在南宫濯惨白的脸上。冰棺之上,那个近乎要吻上坚冰的头颅猛地停止。

    南宫濯骤然抬头。幽深如寒潭、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望了过来。目光穿透镜面厚重的时空屏障,仿佛在无边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遥远时空之上……某个窥视的来源。

    目光如有实质,如同冰锥攮穿镜面,直刺苏照归的眉心。

    苏照归几乎是本能地、狠狠一挥手。

    哗。

    窥星前尘镜瞬间失去光芒,画面化作冰冷虚无的黑暗。

    枯林里寒风呜咽。

    苏照归垂目,远处王苍派来的羽林军正策马缓缓靠近。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直到真正挣得一身仙骨,超脱此间轮回。

    冰棺深处的尸骸仍在寒霜中沉睡,而南宫濯的目光,已穿透虚无而来,仿佛锁住了他载屈的灵魂。那目光深埋的不只是二十年的痴狂与怨毒,更有那个燃烧灵魂交付信任的少年将军——章君游未熄灭的执念光点。苏照归不想逃避,这份最深的黑暗,是他必须直面的命中诘问。

    任务的每一步,他必须更快,快过时间的腐蚀,真正回到原世界,不再隔着镜面,去与南宫濯对决,并向南宫濯追问。

    风声凄厉。苏照归轻夹马腹,迎着那看似雄丽、实则布满致命陷阱的长平城。

    第55章 五四 其散作星 刘霜洲……在何处?

    五四其散作星

    大司马府, 紫檀木案后,王苍身着玄色摄政王蟒袍,指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笏板, 眸光深敛如古井,一丝错愕与深沉忌惮的审视寒芒掠过。

    堂下, 昔日被王苍肆意斥为“媚上钻营玩物”的阶下囚苏燧, 青布长袍尚未及换下,风尘仆仆地立在煌煌灯火之下。

    富丽的灯烛光芒落在苏照归脸上,勾勒出的不再是当日任人涂饰的苍白脆弱。如今他身姿挺拔, 面上虽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那眼神却比囚室初见时更加清透沉冷。

    “苏帅一路辛苦。”王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宰一切的威仪,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空旷主殿。他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丝难辨真意的弧度:

    “说来,”他语速放缓, 仿佛不经意的感叹, “世人只道明珠蒙尘是憾事。但若非囚室一晤, 你我‘坦诚相见’,本公亲见你身陷污秽而风骨不折, 后又着意放你去那河西血火之地‘磨一磨’……又岂能有今日挽狂澜于既倒的统领气象?”

    “河西剧变, 朝廷震动, 尔能于群龙之际挺身而出, 诛凶顽, 固疆土,保境安民,实乃大功一件。”王苍适时收束话头,将那扭曲的“磨砺”说辞化作铺垫, 唇角的弧度保持着莫测的“欣赏”:“苏帅稳固河西之功,不可不酬。”

    轻轻一笔,昔日囚室的酷刑羞辱与恶毒定性,便被偷换概念成了“识人”与“历练之功”。

    苏照归坦然迎上王苍的目光,眼中没有一丝受宠若惊或惊惶不安,只有一片沉冷的平静。王苍的诡辩之能,在他意料之中:污蔑为玩物的行径,美化为“识珠慧眼”与“磨砺”?脸皮之厚真是到了登峰造极。

    王苍话锋一转,目光炯然盯住苏照归:

    “当今天下,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苏帅之才,沉毅果决,临危不乱,河西军上下归心便是明证,本公……深为欣赏。河西将士忠勇可嘉,唯章绪昔日拥兵自重以致祸延己身,此乃其个人之过,于河西将士无涉。河西军为国守土之功,朝廷自有明断。”

    “然河西终究是边陲之地。以尔之才,困于荒漠,实乃委屈。若愿效力中枢,襄助本公推行新政,安定寰宇,他日功成,岂是区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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