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

惜,以及对宿命无常的悲悯。

    “照归兄舍身还魂之德,霜洲……铭感五内。”他声音无比低沉,“河西之剑,我将执之,以斩荆棘护黎民。霜洲在此立誓:‘凡同道所历之不公血泪,吾身在此界一日,必以国师之位为之擂鼓鸣冤。’此为誓言,此生不绝。”

    这是他能给予的最高承诺。

    苏照归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与欣慰。“如此……便好。”话音未落,他身上泛起一层柔和却无法触碰的光晕。属于苏照归的五官轮廓开始如水中倒影般晃动、模糊、淡去。

    “文脉在心,口舌护之。权柄在手,莫忘初心。”这是苏照归最后的声音。

    光影涟漪彻底平息,静室中只剩下静坐如渊的大国师刘霜洲。他缓缓睁开眼,伸手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舌、自己的眉心,感受着灵魂与身躯前所未有的完整贴合。指尖划过冰冷墨玉虎符上精细的纹路。

    窗外长平城的喧嚣和远处工地扬灰的声音传来。《告河西军诸将书》正由文书誊抄发出。扬慈于国子监整肃学官、重建祭酒体系的消息也已传来。一切都已步入轨道。

    刘霜洲起身,走到窗边。阳光刺破尘埃,倾洒在这片曾被天灾撕裂又被他“逆命”救回的土地上。更远处书堂,已有蒙童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高声诵读——那是他亲笔修订的新政《学篇》,由扬慈主理推行。

    -

    冬去春来,张文逸风尘仆仆赶回了京郊田庄。他一身旧袍洗得发白,脸上带着被春风吹皱的疲惫,远远便望见庄子新修的篱墙和坡地上绿油油的新麦。老赵正与几名佃农说着什么,抬头见了他,惊喜地高喊:“张老爷回来了。”

    惊喜过后,张文逸却发现庄中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的敬畏与拘谨。他踌躇着走向张园,推门而入,却见书斋窗前立着一人。

    朱砂色的国师袍服,腰束苍玉圭,身形清癯挺拔如昔,却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渊深气度——正是刘霜洲。他正看着窗外张文逸当年手植的、如今已绽出星星点点洁白花朵的槐树。

    “霜……霜洲兄?” 张文逸手中的包袱啪嗒落地,声音艰涩,“是……是您?”

    刘霜洲闻声回头,眼中掠过一丝暖意:“文逸兄。别来无恙?”他指指书案上的账簿与田亩图,“苏兄替你把这庄子打理得甚好,春耕安排井井有条。只待你归家。”

    “您是说……苏管事?”张文逸眼睛一亮,急切四顾,“他人在何处?我得好好谢他。”

    刘霜洲的目光投向辽远天际,澄澈如秋水,带着一种深远的怀念:“照归兄……他有更辽阔的山海要去跨越,已远行多时了。”

    张文逸怔住,怅然若失:“啊……走了?也是……苏管事那样的人物,岂是小小田庄能囿住的……”随即又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霜洲兄……不,大国师……您如今位尊……”

    刘霜洲拿起案上一卷张文逸珍藏的兵札,打断他:“文逸兄何必生分?霜洲依然是霜洲。苏兄临行前,特以屯田一篇嘱我交还。他说此为翻检你内库碎纸堆偶得,并说:‘此乃扎根黄土的实在学问,远胜庙堂清谈,望君珍视。’”

    张文逸接过那卷写满自己潦草笔记的帛书,看着那些被圈点批注的字句,听着刘霜洲转述的评语,眼眶骤然发热。他掩饰着喟叹:“苏先生高义……文逸惭愧。” 袖子里那瓶揣了一路的家乡酒,本想犒劳辛苦守庄的“苏管事”,此刻沉沉坠在怀中,成了对一位远行者的无言缅怀。暮风吹动槐花如雪,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

    浩瀚的系统空间深处,庞大的结算数据洪流如星河垂落:

    【最终结算:“拯救文曲星·刘霜洲”】

    任务状态:圆满达成(sss+)

    主要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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