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明是私相授受……”

    话音未落,一个巡逻队的小旗官带着两个兵丁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扫过苏照归:“喂!兀那书生!此地乃军机重地,不可久留,速速退去!”

    苏照归立刻起身,拱手作礼,神色谦恭中带着几分被喝问的茫然:“军爷息怒,学生只是见此处流水潺潺,柳色初新,一时驻足……这便离开,惊扰之处,还请恕罪。”

    他被“客气”地“请”离了小土坡。试探的结果冷酷而清晰:军营外松内紧,尤其虞琨所在区域,似龙潭虎穴。没有合理的身份,连靠近外围打探都困难重重。硬闯?那些辕门后若隐若现、泛着乌光的强弩和营中隐隐逸散的血煞气,无不昭示着巨大的风险。

    归途中,苏照归脚步沉重。阳光晒得青石板路有些晃眼。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线断掉?苏照归脑中电光急转。官身……唯有获取官方认可的身份,才更有资格接触到军中之人,甚至进入某些场所。

    回到书院,下午恰逢王教谕在“明德堂”讲授前朝兵制得失。课后学子散去,苏照归恭敬上前讨教:“王师高论,学生受益匪浅。近闻本朝为储才备战,广开南北武闱,不知我等苦读经史之人,可有关心军务、为将作之智效力的法门?”

    王教谕捋着花白胡须,眼中带着对勤学好问之士的赞许:“苏燧问得好啊!文武之道,自古相辅。我南朝虽重文教,但北虏之忧未解,武事亦不可废。你既有心军旅,不必非得弃文习武。今秋南安州府已拟开科,此乃正途!若能以文试博得功名,或可授以掌兵粮、书记案牍之职,亦可为前方将士运筹帷幄,未必不能一展所长。”

    王教谕微微叹息:“如今科场虽清流、寒门并重,然名额有限。我白鹭书院……尚有一荐举‘监生’名额可用,须经院考拔擢,若能在学内考评出众,得夫子首肯,便有机会以此身份赴考,免去州府繁琐初核。虽路途曲折,亦是一线光明。”

    秋闱监生名额。苏照归心中豁然开朗。任务世界里的光阴不会暂停,但考取功名获取官方身份,是目前唯一逻辑上可行的“阳谋”之路。必须拿到书院这个监生资格。

    方向既定,苏照归便以备考之名,向书院总管事申请借阅往年官方邸报及文牍资料,意在了解时务策论风格。老管事捻着胡须:“要用邸报文集?倒是在文澜阁后库有历年旧档。只是久未打理,积尘甚重……”

    “无妨,能观前朝策论、典章体例,于学生大有裨益。”苏照归言辞恳切。

    借着油灯的昏黄光芒,苏照归在散发着浓烈霉味的书库深处翻检着堆积如山的旧纸堆。尘埃在光束中飞舞。他刻意寻找着宣治末年至理正初年前后关于军务、武备、科举相关的卷宗册籍。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照归在一捆捆扎松散的文牍深处,发现了用细麻绳系着的三本厚册——《宣治十七年至理正元年·武举同录备察》(副本)。书页发黄,显然是朝廷存档后流向书院这类文教机构的非核心抄录,但也足够权威。

    他屏住呼吸,就着摇曳的灯火,一页一页仔细翻查。指尖掠过一行行名字、籍贯、家世、所报科目、考核评语……状元、榜眼、探花、一甲、二甲……二甲上等,十六名……十七名……

    文举册中,云九成是状元。

    根据系统信息,云九成是文武举都取得了功名,武举取的是二甲十七名,精擅弓马。

    但武举册中,没有“云九成”这个名字!

    这和系统信息提示的“云九成文武双试”不符。

    苏照归再翻一册,再看一遍。依旧无踪。连三甲都扫过,亦无此人!

    苏照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果然!云九成参加武举,必然用了化名!甚至——改换了身量头面!

    那蜡丸血字的“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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