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6章


    “为了修复你的能量回路,”苏照归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点商量的意味,“之后或许还要像刚才那样,进行一些必要的……接触。”他看着章濯明显绷紧的背脊继续道,“当然,我会提前告知你的。”

    章濯猛地回头,眼尾竟有些泛红。他盯着苏照归,眼神锐利,带着一丝负气的质问和压抑不住的渴望:“必要的……接触?”他舔了舔自己刚被吻过、又被他自己用力擦过的嘴唇,眼神挑衅,“那其他的呢?”他目光灼灼地扫过苏照归颈项以下。

    苏照归心猛地一跳,被他过于直白坦荡的眼神和问话烫得脸上热意又起,断然否定:“别想。”

    “那如果我快要死了呢?!”章濯几乎是立刻反问,声调提高了几分,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一丝深藏的试探,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酸楚。 “——为了供给所谓的什么能量,会把身子给我吗?”

    就在刚才那个反吻之后,当唇齿间还残留着苏照归的温度和气息时,无数混乱的念头就在章濯脑中炸开。不只是深宫冰冷的过往,还有更多,那些模糊又鲜活、属于不同世界碎片里的“章君游”的零星画面——强硬的拥抱、带着侵略性的亲吻、充满占有欲的纠缠……那些滋味仿佛跨越时空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慰,让他本能地颤栗。可紧随其后的,是冰冷刺骨的清醒与苦涩。

    他知道,那些身体被强迫打开的滋味再真实,再让人心旌摇曳,都不过是“章君游”——那些属于他却又让他嫉妒万分的“碎片”们——强取豪夺来的“战利品”。苏照归的顺从、甚至有时刻意的迎合,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些“任务”而逢场作戏。

    哪怕那也是“自己”的碎片,他也会嫉妒那时能轻易地触碰他、拥有他身体的暂时支配权;他更嘲讽自己,无论是南宫濯的邪念暴虐,还是那些散落的小世界里短暂强势的“章君游”,亦或是如今这困在能量不稳躯壳里的自己——终究都没能真正触及苏照归那颗深藏的心。这认知带来的自厌和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为了供给能量,会把身子给我吗?”

    这追问不仅是对答案的索求,更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自毁式悲鸣,带着对过往所有“拥有”都不过是虚妄的控诉。

    这句话刺中了苏照归最深的隐痛。悬崖上以身为盾挡下致命弩矢、冰玉阁中承受邪念侵蚀、冲出冰棺为他挡下宫变乱刃……他做过的哪一件,不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照归胸口剧烈起伏,章濯话音中未尽的“不自惜”带来了羞辱。一股积压的委屈和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苏照归猛地站起身,连椅子都带得晃了晃。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章濯,眼神冰寒刺骨:

    “会。或许会吧。”

    苏照归眼中怒意燃烧,声音也带上了凌厉的锋芒,好心被踏碎、善意被扭曲的后果,他尝得还不够?

    “我爱把身子给谁就给谁,而且如今你的小命也捏在我手里!哪怕是给你——你就得给我接着!”

    章濯脸上的执拗和试探瞬间僵住。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从未觉得苏照归“随便”。那些被他强行压在混乱记忆之下的、关于这人为自己生死相搏的画面,此刻因苏照归的反诘猛地翻腾撕裂开来。

    愧疚、恐慌、痛悔以及被误解的急躁瞬间淹没了他。属于南宫濯幼时在深宫被迫养成的生存技能,在此刻如同最牢固的护盾。他敏锐地捕捉到苏照归在怒火之下,对“章濯”这个身份存在的那一丝异乎寻常的容忍度甚至是心软。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哥哥。是我说错话了。”章濯迅速站了起来,像个做错事急于求得原谅的孩子,看似匆忙实则熟练地解释,“我只是害怕。我怕你又像以前那样只当我是个任务。我怕你要我的时候是因为不得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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