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

闷,我就陪你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凭什么啊…母后你说凭什么…明明我只是…体弱…凭什么被说成活不过三十,担惊受怕了二十多年,凭什么啊母后,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越发嘶哑,最后变成不成调的嘶鸣,他将杨思翊抱得更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泣。

    可怎么哭都已经没有了回应。

    “谁来救救她啊!”他抬起头嘶吼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太医院的人呢!太医——母后不要闭眼睛,我叫太医来!”

    没有人动。

    皇后已经回天乏术,再者,方才皇帝的话已经把太子钉死在谋逆和野种的耻辱柱上,此刻谁还敢沾上半分关系?

    此时,一名披甲的禁军拔出刀剑,双手握住刀柄,刀剑对准了萧胤誉的后背。

    此人正是禁军副统领袁树,被收买成为此次逼宫的内应。是他布置了禁军和弓箭手围住了大殿,可此刻…

    “袁树!你敢——!”礼部尚书赵庭河厉声喝道,但他声音很是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与太子的首级一起挂在午门上。

    袁树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光彩,方才还口口声声效忠太子,转眼便要手刃旧主。可皇帝已死,太子失势,杨尚尹已经废了。皇后也死了。杨家一门必定覆灭,他若不做出这个姿态,他袁树以及家中妻子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刀锋落下,他一刀捅穿了萧胤誉的腹部。

    萧胤誉大吐红血,浇在怀中死前的母亲身上。但他仍然紧紧环着杨思翊,甚至抱得更紧。

    “呵…”他笑了一声。

    他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杨思翊,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母死子岂能活…?母后,等等儿子……”

    袁树拔出长刀,退后两步,血顺着刀身的血槽汇成一条细线,落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向萧楚澜拱手道:“静王殿下!末将已将逆贼萧胤誉拿下——禁军听令,即刻效忠静王殿下!”

    数百名禁军齐刷刷跪下,铠甲磕碰声与膝盖落地的身影汇成一片。那些方才还追随的官员纷纷跪倒,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口中喊着,“静王千岁”、“陛下遇害,请静王监国”此类的话,声音此起彼伏,急切无比,每个人都想比别人快些表忠心,先一步与已死的太子划清界限。

    萧楚澜抬手,大殿恢复了寂静。

    夏鲤看向倒在地上,浑身发抖抽搐的杨尚尹。

    “……不……不!”

    他跪趴在地上,双腿尽废,双掌流血,他僵硬着身子往前蠕动,无论夏鲤问他什么,他都仿佛听不到般置之不理,眼睛赤红着往前爬,明明距离那对母子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他要爬很久,久到两个人已经死透。

    “不许碰他。”萧楚澜的身影从后方传来,冷厉无比。

    本还想上前拦住杨尚尹的禁军们纷纷停住。

    杨尚尹终于爬到了杨思翊身边,与萧胤誉的尸体只隔着一点距离,萧胤誉的手臂还紧紧环着杨思翊的肩膀。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悬在姐姐的面孔之上,却不敢落下。

    “姐姐…”

    这两个字,他重复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轻。到后来,话说不出来了,只有眼泪和嘴唇在动。

    夏鲤在他的身边蹲下。

    她将春水剑插在身侧的地砖缝隙里,剑身闪过一丝寒光,照出她明暗不定的脸。

    夏鲤看着杨尚尹那张已经被血泪与抽搐搅得不成样的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当年的事,我需要你告诉我,谁是主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尚尹只是盯着杨思翊,仿佛与世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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