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身黑衣更衬他脖颈白皙,他闻声转过头来,看见夏鲤,眉眼弯弯,黑眸闪亮。
夏鲤几乎要被他的笑容烧伤,心里想到自己不过一月寿命,黯然神伤,但还是强打精神,笑着迎过去。“阿屿,怎么在这?不是找蛊真人去了么?”
夏屿理所当然道:“我当然要跟在阿姐身边呀。蛊真人算什么!”
夏鲤颇为怪罪地瞪他一眼,可到底还是宠溺,“莫这样说,蛊真人待你那般好,照顾你整整五日呢。”
…夏鲤又垂眸,那五日她连床都还下不了,只能哑着喉咙问:阿屿怎么样?
她晓得夏屿的左眼已经失明了,顶多保住了眼球。她的阿屿,她最宝贝的阿屿,为了救她受了这般的伤,夏鲤心痛不已。
夏鲤难过之际,双手被夏屿握住,一齐拢进他的掌心。
“阿姐,我现在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了。”夏屿眼睛自然也是痛的,但他习惯了疼痛这点便算不得什么,心口的伤想来也无需多久便好了。
他唯一,唯一担心的,便是夏鲤。
“所以,这些天,我想陪着阿姐。”
两人交握着手,一齐回去他们的厢房,门缓缓阖上,夏鲤的衣角彻底消失。廊道后才出来一个鹅黄身影,放在木柱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发白,她咬着下唇,杏眸蓄满水雾。
……
青城派的大多数人已经被遣散,之前只服务孟越阳一人,现在孟越阳出事,这儿就空了。留下来的人则是有些资历的江湖中人,会武功也多少懂点药理。蛊真人他们早就盘问过众人,对于玄冰毒半分不知,他们也无甚头绪。
夏屿寄去一封书信给段横,这里离鬼牙岭算不上远,鸢鸟来回十多日,若是他有法子…就好了。
他所在厢房布局与夏鲤大差不差,心里念及姐姐,抱着铺盖便搬到夏鲤的屋子里。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他们是姐弟,是爱人。
他们都清楚。
而且是一对苦命鸳鸯。
林蓉瞧着夏鲤坐在床边为夏屿编发,病态的脸上多了些许愉悦,可细看却含着泪意与不舍,心中揪痛,退了出去给两人煮药。
夏屿身上的伤并未好全,昏迷之时喂吊着命的丹药,现在醒了就也得喝中药。夏鲤更不用说,玄冰毒一直在消耗她的气血,不得不温补身子。每日都得喝上三罐药。
“明日若是天晴,阿姐要不要出去走走?”夏屿任她一双纤细素手在自己发间游走,慢慢编起长生辫,只不过她编得很慢,最后的结还需发扣固着。
夏鲤慢慢吞吞的,也不知道听到没有,夏屿又问了一句,她才回过神来说:“好呀。青城派…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阿屿,天晴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李因是孤女,是被收养,自幼在青城派长大的。夏鲤早就想下床看看,只不过现在病弱,走不了多久。
“好。”夏屿回身握住她的手,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面颊贴上她的冰凉的脖子。
“怎么了?”夏鲤问。
“没什么呀,就是想抱抱阿姐。”
夏屿垂下眸子,敛住悲伤,抬眼笑道:“阿姐好香,抱着阿姐心情就变好了好多。”
夏鲤忍俊不禁,捏住他的鼻子,“你呀…真是个小傻子。”
“傻子?我才不是,我阿姐是大聪明我是小聪明。阿姐不是大傻子所以我是小傻子的结果不成立!”
“就爱说些歪理。”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会,林蓉也把药端来,屋子里本就未有散尽,现在一罐汤药,还有一碗夏屿要喝的养神汤。
“蛊真人要我把这瓶药给你,”林蓉从袖中取出玉瓷瓶,手掌大小,递给夏屿,“这里头是粉末,每日都要敷在伤口。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