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宝宝,渴切着空气、奶水、爱意。
李昭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拥抱她。手指搭在后背轻轻拍打,就像哄孩子进入静谧的睡梦中那般
无言而温暖。
自己再如何大倒苦水倾诉,她也会像春水那般将苦汁稀释,拥吻着孩子遍体鳞伤的身体。
夏鲤吸了几口气,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这恐怕是她见李昭文的最后一面。
她不想再骗她了。
“娘。”她从李昭文怀里脱出,倒退几步,可又死死攥住她的衣袖。
夏鲤想说,自己不是夏鲤。
不,她是夏鲤。
只是,她不是李昭文的夏鲤。
她是林静玉的夏鲤。
可是,该怎么说。
会被舍弃吗?
“想要说什么,说罢。娘一直在听着。”她柔声说道。
“……”
夏鲤的声音碎成了许多段,几乎拼凑不起来。“我…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不是夏鲤。不是这个世界的夏鲤,我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你的小鱼儿…也许早就不在了…是、是我这个死魂,占据了她的身子…是我太贪心,太想要你的爱…一直没有说过。我怕说出来,得到的所有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收回,我怕——”
……她嘴唇颤抖了半天才道:“我怕你知道了,就会像她一样,不再爱我。”
林静玉曾一点点把爱意灌满她的幼年,可之后毫不犹豫抽离,她就像是个被弃养的宠物。
遇见李昭文,再次感受到婴孩时期被无条件包容的爱。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拂去尘土,可一切的前提建立在“我是她的夏鲤”上。
夏鲤太害怕被抛弃了。
李昭文却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惊讶或者失望甚至向前一步,再次抱住她。
“傻孩子。”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从过去,从很小的时候。
夏鲤泪意更甚,为什么不说些其他呢?
她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往外倾倒那些压在心底太久的话:“您听我说,您的夏鲤您的小鱼儿也许是十四岁的时候因为溺水而不在了。而我是跳江自杀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只是恰好都叫夏鲤,恰好长得很像,可是我不是她——在那个世界,我的母亲叫林静玉,我的父亲叫夏康国,我不是李昭文的女儿,我不是你的小鱼儿…”
到了最后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喊完便脱力地伏在李昭文怀里,肩头颤抖。
她说这些话,几乎要耗尽她的所有勇气。
李昭文没有退后,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笑话她“穿越”这样的说法。
她只是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小鱼儿上辈子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夏鲤错愕地看着她,见她怜爱地看着她。
“不过,娘很开心,在你的这辈子,能够当你的母亲。”
“……娘…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你的夏鲤。”
这辈子是她偷了别人的身子,窃取而来的时间。
夏鲤一遍遍一遍遍地否认,试图推拒李昭文的爱。
“小鱼儿你听我说,娘养了你十几年,你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肉,我感受着你慢慢有生命,有了灵魂…从小小一个到亭亭玉立,怎么可能会不晓得换了一个灵魂?”她抬起夏鲤的脸,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李昭文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犹豫。
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
“你一直是你,娘怎么可能会认错。我的小鱼儿不喜欢喝药,我的小鱼儿向来嘴硬,嘴上说弟弟好吵好烦,背地里却照顾他。我的小鱼儿总是黏着我,小时候走到哪跟到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