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痛苦,竟成了对方的良药?
这个念头带来的刺痛,远比车祸留下的内伤更让她难以呼吸。
沈云眠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她恐惧答案的问题:“她……真的就这么厌恶我吗?”
陈婧推了推眼镜,声音平和,却字字如刀,剖开血淋淋的真相:“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当个体长期处于一段充满压力、消耗性高,且感到被束缚的关系中时,挣脱束缚、远离压力源本身,就会带来巨大的解脱感和情绪改善。这与’厌恶‘这种具体情绪或许无关,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的生效。”
她顿了顿,看着沈云眠瞬间失血的脸色,还是补充了那句最直接的判断:“而且,俞小姐明确表示过,远离您,让她感觉呼吸都顺畅了。所以,是的,如果她能持续远离您这个最大的压力源,她的病情肯定会好得更快,恢复得更好。”
“闭嘴!”
沈云眠猛地低吼出声,带着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狼狈和绝望,“别说了……”
陈婧立刻噤声,咨询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云眠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抬起手,用力按着刺痛的太阳穴,许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陈婧一眼,踉跄着离开了咨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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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溪湾,房子里一片冷清。时间还早,俞笙显然还在公司。
沈云眠漫无目的地在空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熟悉的家具,熟悉的摆设,却到处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感受不到一丝烟火气。
她该做点什么?
她像个被困住的游魂,茫然地在空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该停下来干什么。
最终,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停在了俞笙卧室的门口。
她犹豫了一下,像一个小偷般,带着心虚和渴望,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
房间里弥漫着俞笙身上常用的那款淡雅香氛的味道,很好闻,却也让沈云眠的心更痛了几分。这里的一切都残留着俞笙的气息,却又无比清晰地标示着,这里不再欢迎她。
她贪婪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梳妆台上摆放整齐的护肤品,衣帽间里挂着的属于俞笙的衣物,床头 柜上看到一半扣着的书……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在脑海中勾勒出俞笙在这里生活的画面。
那些她曾经触手可及,如今却已遥不可及的日常。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宽敞的双人床上。
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沈云眠一步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在床沿坐下。然后,她慢慢地,侧身躺了下去。
她仿佛不敢占据太多位置,只蜷缩在床的一侧,生怕惊扰了什么。
伸出手,将俞笙平时盖的那床被子轻轻拢进怀里,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柔软的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体温和气息,像是一剂勉强起效的镇痛药,暂时麻痹了她千疮百孔的心脏,抚慰着她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惶。
这一刻,沈云眠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紧紧抱着被子,仿佛抱着最后的希望,蜷缩在属于俞笙的领地里,沉沉睡去。
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痛苦地紧蹙着。
第61章 我同意离婚
暮色渐沉, 俞笙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回到了九溪湾。
指纹锁嘀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她习惯性地弯腰换鞋,动作却在半途微微一顿, 只见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于她的女士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