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的评价。”师母斟酌着用词,眼神在乌今澄和苏锦寻之间飘了一下。
她其实想说让这俩人互相给五星好评,狠狠地吹捧彼此一番,奈何这俩人看起来实在不对付,十有八九是要给恶评,到时候影响的便是玄鉴门的总体风评,风评差了委托单子就少,不开单就没有钱赚。
孩子们衣食住行都需要钱。乌今澄糟钱的文玩古董兴趣爱好、秋拾叶隔三差五惹事生非的赔偿金补偿金、小花的私立高中学费书费校服费、玄鉴门的租金……
杂七乱八加起来,宗门每个月都处于破产状态,信用卡贷款拆东墙补西墙,根本还不过来。
唯一省心的就是她的四徒,不仅不花宗门里的钱,还给宗门大手笔送钱,说是送财童子都不足为过。
苏锦寻立刻警觉,抢在乌今澄前面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骄矜:“师母,这不能看我,得看她怎么写我的。她要写的我不好,我也不给她写好话。”
乌今澄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终于正眼看向苏锦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锦寻:“我小人?贼喊捉贼。”
“嗯哼,师妹,两份报告我都已经写好了,用的是不同字迹。”乌今澄弯眸,“报告里我如实撰写,包括我的新师妹,临危不惧,舍己为人,画符精妙,颇具潜力……”
小花和师母听得瞠目结舌。
她顿了顿,在苏锦寻略微愣怔的目光中,继续用那种柔柔弱弱的语调补充道:“以及,逞强好胜,不听指挥,身法稀烂,最后差点变成虎妖夜宵,还要劳烦师姐千里救场的全部经过。”
苏锦寻:“……”
“其实没有后半部分,我开的玩笑。”乌今澄语气一转。
苏锦寻心火直窜,攥住了她的领子。
乌今澄无辜无害道:“不信你去我房间看,我写得挺套话的。”
师母赶紧喝口粥压压惊。
苏锦寻一面思索着她为什么那么好心帮自己写报告,一面被她骗进了右厢房。
一进屋,乌今澄便关上了门,听声音似乎还上了锁。
苏锦寻看着桌上的报告,一行一行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乌今澄显然是练过字,字迹非常漂亮,一份用的行楷,转折圆融,行气贯通,另一份用的草书,笔走龙蛇,奔放洒脱。
“怎么样?是不是没骗你?”乌今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锦寻感觉她离得太近了,往桌沿贴了贴,发现桌上还压着一张符纸。
这不是她画的符么?怎么还在桌子上?乌今澄真蠢,用符纸替她写报告多轻松。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苏锦寻问。
乌今澄道:“罪证啊,记录你擅自闯入我房间使用我物品的罪恶证据,”
苏锦寻搁下符纸,澄清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是你房间,给我一百万我也不进。”
“但你现在进来了。”乌今澄道。
苏锦寻说:“……你喊我进的。”
乌今澄问:“那我喊你学狗叫,做我的小狗,你也会照做对吗?”
苏锦寻薄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可是我给你写了一晚上报告欸。”乌今澄扁扁嘴,“讨要一些报酬不是应该的吗?”
苏锦寻说:“我可以给你钱。”
乌今澄俯身贴近她,随手拉开她身侧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头抽屉,里边随意地散放着一堆东西,苏锦寻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即,目光定住了。
最上面一层有玉扳指,珊瑚念珠,汝窑茶盏,各种奇石古钱……以苏锦寻从小耳濡目染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东西随便拎出一件,放到拍卖会上,都足以卖出相当可观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