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看到苏锦寻,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四师妹, 新年快乐!呀,你这新衣服真好看!”
“新年快乐。”苏锦寻道。
小花道:“听说山下有集市, 可热闹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苏锦寻正巧闲着没事,点头:“好啊, 走!”
大年初一, 可真够热闹的。
市区集市人声鼎沸,各种小吃、年货、手工艺品琳琅满目。苏锦寻被小花拉着,挤在人群里, 看得目不暇接。
“四师妹!快看!那边有写字的!”小花兴奋地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只见一个老艺人坐在小凳上,面前摆着笔墨和彩纸。她运笔如飞,将人的名字用花、鸟、虫、鱼的形态巧妙组合成漂亮的图案字,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周围围了不少人观看,啧啧称奇。
苏锦寻看着那些精致的字画,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乌今澄那张歪歪扭扭、丑得别致的安神符。
人比人,气死人。不对,是符比符,气死符。
见小花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苏锦寻问她:“你想写吗?”
小花却有一点迟疑了。
苏锦寻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同门共处这么多年,她居然从来没问过小花的全名叫什么。
“你大名叫什么?”她问。
小花哽咽难言,怨悱道:“春……”
“春什么?”苏锦寻追问。
小花肩头一颤,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幽愤与怅恨:“春栽花!我叫春栽花!”
苏锦寻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这到底是起了个什么怪名字啊,比乌今澄的名还奇怪。
半晌,她才压下笑意,挤出来一句:“你的名字,和秋拾叶名字是对仗的?”
“就是二师姐给我起的。”小花恼怒道。
秋拾叶简直损得没边了,但仔细想想,秋拾叶的名字也充满了草率与敷衍,苏锦寻问:“那春栽花同学,二师姐的名字是谁起的?”
春栽花同学道:“大师姐起的。”
她们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传统?
“那大师姐的名字呢?不会是师母起的吧?”苏锦寻问。
小花摇摇头:“是霜姐起的。”
“霜姐是谁?”苏锦寻疑惑。
小花道:“霜姐是师母的女儿,四年前去世了,死在海里,尸首无存,只在山上立了块碑,师母每年都会去给她扫墓。”
“师母还有女儿?怎么会死在海里?”苏锦寻没听师母提起过这个被称呼为“霜姐”的女儿。
“她去海里出任务,和九位中级捉妖师一同抓捕一只s级狮鬃水母,一时不慎,被水母吞噬,其余九位捉妖师因此乱了阵法,见情况不妙只得撤退。”
苏锦寻道:“s级任务……她也是中级捉妖师吗?怎么会让中级捉妖师去做最高难度的任务?”
小花摆摆手道:“哪有那么多高级捉妖师,能混到那个地位的师傅都惜命得很。况且那时候,师母还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她对我们门内门生要求严格,我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任务狂魔,霜姐之前出过的s级任务数不胜数,偏偏那次阴沟翻船,被一口吞了。”
“师母?严厉?”苏锦寻难以将这个词和那位慈祥随和的老太太挂钩。
“对啊,可吓人了。大师姐就是在她的迫害下长大的,长成了那副德性。”小花低声道,“霜姐死后,师母就转了性,变得随性平和,不会再动用灵力,体格也日益圆润,现在就跟个普通老太太似的。”
苏锦寻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师母以前会是那样的人。
小花压着嗓音道:“大师姐也跟着变了。原本她从来不笑的,走的是冰块死人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