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寻心中一暖:“你等我做什么?”
“没什么。”
乌今澄走了两步,抓了把树叶上的落雪,苏锦寻以为她要恶作剧,下意识后退,却见她胳膊一扬,白雪撒进了井里。
“我厉害吗?”乌今澄回头问她。
她们站的地方离井口有十多米远。苏锦寻实话实说:“这确实厉害。”
就是有点意义不明。
“但我画符不好看。”乌今澄低着头说。
苏锦寻没想过她这种人还具备自我反思能力,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拥有缺点。”
只不过乌今澄的缺点格外多,除了画符丑,还有阴阳怪气、精神病、刻薄、小肚鸡肠、自私怕疼、晚上不睡觉、没责任心、没同理心、没耐心……苏锦寻十根手指头都数不清。
“画符不好看,只能算是你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缺点。”苏锦寻说。
“师妹,谢谢你。”乌今澄垂着睫毛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在骂我,没准还在罗列编篡我的其他缺点。”
苏锦寻:“……”被你猜到了。
“没关系,今天大年初一,我不生气。”乌今澄笑着摇摇头,又道,“我想见你的师傅,你今年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苏锦寻上次答应过找机会帮她约上,实则根本没约。“你那么想见我师傅做什么?”
乌今澄道:“她画符很厉害,我想跟她当面讨教一番。”
苏锦寻心说她其实也很厉害,“你跟我讨教也差不多,我师傅说我的符水平不比她差。”
乌今澄笑了下,不置可否。
“算了,既然师妹不愿让我去见她,我也不多强求。”乌今澄伸了个懒腰,去给饥肠辘辘的秋拾叶和师母做饭去了。
苏锦寻和小花在集市上买了一袋绿豆饼和炸麻花,俩人都吃得饱饱的,剩下的丢进厨房由着乌今澄处理。
苏锦寻在厨房门口看着乌今澄将绿豆饼切成易入口的小块,装进青花瓷盘里,最后还插上四支小叉。旋即将炸麻花用烤箱复热,恢复了出炉时的酥油焦脆。
她回过头,问苏锦寻早饭想吃什么。苏锦寻塞了口炸麻花,道:“饱了,你煮个粥吧。”
乌今澄问:“五黑粥?”
“行。”苏锦寻道。
“我再拌个凉菜,早饭就简单垫垫肚子。”乌今澄擦了擦手,眉眼弯着笑意,“中午包饺子,准备了三鲜、白菜猪肉和香菇青菜三种馅。”
苏锦寻被她的勤劳与贤惠打动了。这个人的脑回路再怎么清奇,到底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遵纪守法,有良知有底线,还有人间烟火气。
吃过饭,苏锦寻没再看见乌今澄。
师母说,她去山里的草药园摘草了,包饺子用。
“这么冷的天,地里还有什么草药能摘?”苏锦寻问。
师母道:“多着呢,冬天地里长荠菜、雪见草,还有埋在土里的小根蒜,经了寒,味儿更足,拌进饺子馅里,吃着也暖身。”
“可我们不是草药园吗?草药园子里也种这些?”
师母忽然也意识到不对,搁下茶盏,喊园长秋拾叶过来,问:“咱草药园里,冬天种了什么?”
“没、没种什么吧。”秋拾叶罕见地打了个磕巴。
“那你大师姐,去你园子里摘什么了?”
…………
乌今澄正蹲在田垄上扒拉积雪。
她后悔了。
她不想和苏锦寻做唯一的朋友了。
这是个伪命题,朋友根本不是唯一的。
苏锦寻可以和小花玩,和秋拾叶玩,和陆裕玩,和任何一个人玩。而且苏锦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