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对着新买的弱智漫画书傻笑，秋拾叶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只有苏锦寻，还会想着帮忙端菜搭把手。
“没事的师母，不烫。”苏锦寻笑了笑，随口问道，“师母，你和我妈……我是说苏白竹，很早就认识了吗？”
师母将鱼盆放到桌子中央，擦了擦手，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是啊，认识好些年了。那会儿白竹还是个刚入行、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丫头。”
苏锦寻心说苏白竹现在也是这副德行。
师母笑了笑：“她性子太跳脱，静不下来。我当时在公会挂了个顾问的闲职，偶尔开些鉴妖寻踪的讲座，她来听过几次，问的问题刁钻得很，后来干脆跑来找我私下请教。”
“你妈妈她是个很特别的人。看起来没个正形，却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引导你，又不至于束缚你。”她看着苏锦寻，眼神温和而通透。
苏锦寻心头微动：“那……您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的事？”
师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你第一天来，身上就有股子遮掩不住的妖气，苏白竹还特意拜托我多照顾你，我还能猜不到几分？”
“第一天师母就看出来了？”苏锦寻错愕。
师母叹了口气：“妖也好，人也罢，都是这天地间的生灵。重要的是心性，阿寻，你在玄鉴门这些日子，师母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好孩子，是妖如何？是人又如何？”
苏锦寻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长久以来隐藏身份的压力，在这一刻被师母朴实的话语熨帖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师母。”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师母笑道，“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梁妈！菜齐了没？”
梁妈端着最后一道清炒时蔬出来，乐呵呵道：“齐了齐了！可以开饭啦！”
“我去喊她们。”苏锦寻转身出了堂屋。
刚走到院子，就看见小花蹦蹦跳跳地过来，后面跟着慢悠悠踱步的乌今澄。
乌今澄换下了比赛时的劲装，穿着常服，手臂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裹着干净的纱布，脸色也比在擂台上好了许多。
“四师妹！今天有好多好吃的！”小花欢呼。
苏锦寻点点头：“你们先过去。”
乌今澄叫住她：“你去做什么？不吃饭？”
“我去喊二师姐。”苏锦寻回头道。
“二师姐？”乌今澄说，“让小花去叫。”
“你们俩快洗手吃饭去吧，我一分钟就回来。”苏锦寻摆摆手道。
乌今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还想跟着她一起去，旋即被师母叫到屋子里。
苏锦寻走到秋拾叶独居的小院里，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见秋拾叶背对着窗户站在屋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苏锦寻感觉她的背影有些僵硬，握着手机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只能从侧面看到她英气的眉毛紧紧蹙着，神色是从未见过的凝重。
苏锦寻脚步顿住，没有立刻敲门。她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秋拾叶结束了通话，才垂下手，敲了敲房门。
又等了几秒，房门才被拉开。秋拾叶站在门内，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淡漠。
“吃饭了，二师姐。”苏锦寻说。
“嗯。”秋拾叶淡淡应了一声，侧身出来，随手带上门。
苏锦寻下意识等着她问出那句惯常的话，这样她就能笑着回答今天有两盆鱼，师母亲自炖的，特别香。
但秋拾叶这次没有问。她轻轻推了一下苏锦寻的肩膀，示意她往前走，声音有些低：“走吧。”
苏锦寻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浓了。二师姐……好像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