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解元,以你之才,日后的省试与殿试不难题名,如今却因此案得罪了当朝太子,虽不知你究竟为何要以此局面入仕,但我仍然好奇,你究竟想做什么?”潭州刺史问道,“莫怪我多言,人嘛,谨慎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听着潭州刺史的问话,张景初思索了片刻,而后答道:“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仁义而死,这不是我的道,朝中风云诡谲,诸侯相争,寒门难立,但学生仍然想要尝试一番,凭一身所学,看看能否做到,”寒风拂过,吹起了她的发带与衣袍,但她仍然屹立,不为这风所动,“一怒,而诸侯惧。”
“这便是我,张景初的答案。”
她将野心与抱负,坦然说出,没有丝毫的遮掩。
潭州刺史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张景初,爱才之心已然刻于脸上,“我是真想将你收入麾下,做我的幕僚,但我深知,你的才能,应该在那朝堂之上,大放异彩。”
“承蒙使君青睐与器重,才有学生今日,使君今日之恩,学生不敢忘。”张景初又道。
潭州刺史却挥了挥手,“对了,那位姓顾的娘子,仪态和谈吐可不一般。”
“前些时日因为案子,我无暇顾及你之事。”
“老夫在京为官二十载,也算见过不少权贵。”
“你若想深交,便要多多留心。”潭州刺史又提醒道。
“学生明白。”张景初回道,“不过,张景初孑然一身,纵使她是权贵,这般舍命相救,又有何所图。”
“我虽不知她是何身份,但天下显贵,莫过于王侯,我如今连储君都已得罪,又何惧于她。”
“你要明白,人心难测。”潭州刺史道。
“人心固然深不可测,她与他人我不清楚,但她为我所做之事,足以让我选择相信她。”张景初回道。
滴答,滴答,潭州刺史抬头,用手接住雨滴,“下雨了。”
张景初看着夜空中落下的雨水,“使君,学生该走了。”她向潭州刺史拱手辞行道,“这次来是向您辞行的。”
“你要赶夜路吗?”潭州刺史回头问道。
“有一件事,尚需去处理。”张景初回道。
潭州刺史于是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多加小心。”
“使君珍重。”说罢,张景初便跨上了马背,往城郊的方向驶去,“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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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寒风卷入窗中,吹拂着张景初披散的头发,她赤脚站在桌前,却丝毫不觉得冷。
她垂下手,手中的信纸上,留着一行字——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但她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悲伤,这仿佛是预料的结局,即便顾念没有离开,她也不会在此处停留。
“九郎。”窗外响起一声呼唤。
张景初走到窗前,发现是刺史府先前跟随自己的小厮,昨夜出城时,她还留了嘱咐给他,并告知了去向,“小伍。”
“上次那位娘子,给您送来了一匹马。”小厮将马匹牵到客栈前,并将张景初的行李也一并拿了过来,原本他只是来送行李的,只是于途中遇到了顾念。
张景初穿戴好衣裳,重新束了头发,片刻后走下了阁楼。
一匹四肢矫健的黄马,正吭哧吭哧的吐着鼻息,“那娘子还让小人给您带一句话。”小厮又道,“预祝郎君,此去长安,金榜题名。”
张景初的心情有些沉重,她走上前摸了摸马脖子,“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随后她拽住缰绳跨上马背,“这几年在袁宅,多谢你的照看,还有使君,请你代我答谢,使君的提携之恩,我张景初绝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