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驸马是这样的人。”昭阳公主将手松开,低声回道。
张景初搂着妻子,紧紧贴住自己,凑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十年不见,臣还有很多,是公主不知道的。”
昭阳公主贴在她的怀中,攀着她的肩膀,忽然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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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坊·晋国公府——
“李郎。”李良远的妻子走进书房,轻声喊道丈夫,“杨家答应了福昌县主的提亲。”
“六郎的冠礼”妻子看着丈夫。
“照常吧。”李良远道,“没了杨氏,六郎也还是要娶妻的。”
妻子离去后,长子李广源走进了书房,“阿爷。”
“宁远侯杨忠拖延答复,却转头同意了福昌县主的提亲。”李广源皱眉道,“那元济,不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吗,因为县主的缘故,才在大理寺做了一个末流小官。”
“杨家竟然宁愿选择这样的人,都不愿与我们结亲。”李广源又道。
“这个杨忠。”李良远跪坐在书桌前,“不愿与萧氏为伍,也不愿与萧氏为敌。”
“以为与宗室攀上姻亲,就能安然无恙吗。”李良远深皱着眉头道,“圣人的棋局已开,杨家,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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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七年,暮夏,兴化坊,福昌县主宅。
元济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袍服,福昌县主走出大门,叮嘱道:“定要好好向宁远侯夫妇问好。”
“我知道的,娘。”元济跨上马背,握紧缰绳。
提亲的媒人,小厮,女使,随在他的身后,同时还有四名家奴,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各提着一只大雁,另外两人则捧着两只用黄金所打造的金雁,用作六礼之一婚姻之始的,纳彩之礼。
福昌县主对于这门婚事尤为看中,故而头礼让元济亲自提雁登门。
——升平坊·宁远侯府——
纳彩的队伍进入升平坊,来到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前,鼓吹之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百姓。
宁远侯夫妇与宅中家眷,除了杨婧之外,其余人一早便等候在门外。
元济跳下马背,“宁远侯。”
“元评事,请。”宁远侯杨忠将其迎进府内。
随后元济亲自奉上一对金雁,“元济是真心求娶七娘,还望宁远侯成全。”
杨忠挥了挥手,命人接下了纳彩之礼,同意了这门婚事。
“杨伯父,我能见见七娘吗?”纳彩之后,元济又问道。
“按照大婚的礼节,亲迎之前,新婚夫妇不可碰面。”杨忠回道,“不过你与七娘自小相识,又亲自来奉纳彩之礼。”
“她在内院,你去吧。”杨忠道。
“多谢伯父。”元济起身答谢杨忠,随后走向了内院。
庭院里,黑色的靴子踩进草地中,原本静止的秋千开始晃动。
杨婧靠在秋千上,“今日纳彩,县主让你亲自来的?”
元济推送着秋千,低头看着靠在木架上的未婚妻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沉香、龙涎”杨婧闭着眼睛,闻着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味道,“你刚进庭院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不算是母亲让我来的。”元济道,“是我自己。”
“是我要娶你。”元济又道,“为什么要用他人代劳。”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快同意吗。”杨婧问道。
“我知道。”元济回道,“不光是母亲的身份,还有其它的考量。”
“宁远侯是圣人的心腹。”元济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