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回头又问,“我近日没有做什么吧。”
“不是突然,是有一阵子了,但你一直忙碌,所以没有告诉你。”昭阳公主回道。
“我还以为又是和离案。”张景初道。
“和离之案,是李家的问题。”昭阳公主道,“前脚刚与萧家解除关系,后脚便向宁远侯府抛去了橄榄枝,其心可见。”
“母亲她一向明事理,不会看不懂的。”昭阳公主又道,“而且这个案子,你帮了二姐姐,而家中最疼爱二姐姐的,是太子妃殿下,殿下时常入宫陪伴母亲,我想这件事,殿下也会为你说话的。”
张景初听后点了点头,昭阳公主直起腰身和上衣物,从榻上走下,来到镜台前跪坐下。
张景初起身,走到衣架上,取下了一件新的袍服,还有蹀躞带。
昭阳公主看着铜镜,拿起梳子转身道:“我替你挽发吧。”
“好。”张景初应道,于是走到妻子身侧跪坐下。
昭阳公主坐在她的身后,抬起手梳着她披散在肩头的秀发。
“你知道,福昌县主的儿子元济,即将与宁远侯府家的杨七娘子成婚吗。”昭阳公主一边梳头一边问道。
“知道,元济和我说了。”张景初回道。
“虽然知道元济与杨婧自小就相识,但她们成婚,我还是有些惊讶。”昭阳公主道。
“公主难道不觉得,她二人的相处,有些像你我的曾经。”张景初说道。
昭阳公主虽然认得元济,但元济作为外男,加上顽劣,她与之并不相熟。
“这能一样吗?”昭阳公主愣道,“我的意思是,她二人的风评,相差实在太大。”她将头发挽成发髻,再束上巾冠。
“难道一定要是金童玉女,才能够在一起,才称得上是般配吗?”张景初回头看着妻子,“情意,也很重要。”
昭阳公主于是明白了什么,她回到镜台前,开始梳妆,“看来你很相信元济的为人,杨七娘子对他。”
“不过都是为世俗所困的凡人罢了。”张景初道。
昭阳公主拿起一只画笔,塞到了张景初手中,这是用来描眉的笔,“我怕画不好。”她看着妻子道。
“你会作画,手比一般人稳,当也会描眉。”昭阳公主却十分相信她。
“那我试试。”张景初于是向妻子挪近了些距离,提起笔,轻轻落在眉间。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画笔,并俯身在妻子的额间落下一吻。
昭阳公主看着铜镜,依偎在张景初的怀中,“你说的情意,偏偏是这世间最难得。”
张景初搂着妻子,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背。
“情意易得,真正难得的,是两心相同。”张景初道。
“你会与我离心么?”昭阳公主抬头问道张景初,她看着她的侧颜,期盼着她的回答。
张景初听着妻子的问话,于是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之处,“臣的心,早已给了公主。”
“若是有朝一日呢?”昭阳公主又问。
“任凭公主处置。”张景初回道。
“今日乞巧,入宫前,我想先去一趟慈恩寺。”昭阳公主道。
“好。”张景初回道,“若是出来得早,臣还可以陪公主逛曲江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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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晋昌坊出来,至靖安坊的十字街时,正好与一支队伍撞上。
领头的,正是大理寺评事元济,而他的身后跟着一条极长的队伍。
挑夫担着用红绸绑成喜结的红木箱子,里面全都是元家的聘财。
马车停下,元济带着队伍也停了下来,张景初从车厢内弓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