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河东节度使宋通,他还与别的节度使有勾结?”昭阳公主问道。
“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张景初回道。
“李卯真是魏王的人。”昭阳公主道,“怎会与李良远合作呢。”
“比起党派的附庸,这些所谓的忠诚,我想,利益合作,才是最牢靠的。”张景初回道,“只要利益足够,对方是人是鬼,又有何妨呢。”
“他就不怕将把柄落下?”昭阳公主问道。
“难道不是相互握有把柄?”张景初反问。
“李良远也太胆大了,私吞边境的军需官盐,倒卖给藩镇将领。”昭阳公主紧皱着眉头,“置边关将士于不顾,至大唐安危于不顾,这样的奸佞岂能稳坐中书台。”
“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君王亲手提拔上来,与重用的吗。”张景初道,“臣子的势,皆仰仗于皇权。”
“我知道你想说圣人。”昭阳公主道,“吾也并没有想要为圣人开脱。”
“只是觉得有些寒心罢了。”昭阳公主又道,“前线将士在边关浴血奋战,而后方享受安宁的君臣,却拿着给前线的供给谋取私利。”
“这样的事,自古以来便出现过不少。”张景初跪伏在昭阳公主膝前,弯腰替她穿上云袜,“何止是军需。”
“皇亲贵胄,通过战争敛财,军饷,粮草,武器,甲胄,马匹,甚至是朝廷给阵亡将士的抚恤,都要经过层层克扣。”
“而面对这些,朝廷已经没有办法再进行约束了。”张景初又道,“为什么要养贪官与奸佞来对付权臣。”
“因为野心是不讲道理的。”张景初说道,“道义与规则,在乱世已经行不通了。”
听着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从榻上起身,她走到窗前,看着院外的一轮明月,“这几年,长安一直有流言在传,说大唐的气数将尽。”
“早在百年前,大唐的气数就已耗光。”张景初侧头看着昭阳公主的身影,“靠着立国之初的政绩,与太祖太宗所累积的威望残存。”
“不管怎么样,”昭阳公主转过身,“现在朔方首要解决的是缺盐的问题,如果长时间没有盐的补充,是会死人的。”
“秋天到了。”张景初道,“辽人又要开始扰边了吧。”
“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昭阳公主道,“军中如果没有盐,短时间内士兵的体力便会跟不上,军队的战力就会大打折扣,如果长时间得不到盐,那么军中就会有大量的疾病产生,出现死亡。”
“如果朔方因为没有盐而战败,”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朝廷会怎么做呢?”
“七娘”面对张景初给的主意,昭阳公主震惊的看着她,“你如今,怎变成这样了。”
“边关战败?”她盯着张景初,“你知道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我见过战争!”张景初回道,“我比公主更加清楚尸横遍野的惨状。”
“你既然知道,又怎能这样轻松的说出这些话来。”昭阳公主道,“边关如果战败,就会增长辽人的士气,这些年他们一直在试探我们,如果翁翁输了,朔方将要面对的,是辽人的精锐铁骑,现在的朝廷,已经没有余力与辽人开战。”
“我可以接受因为实力悬殊而战死,但不能接受因为内斗,而枉死于异族刀下。”昭阳公主又道。
张景初起身,对视着昭阳公主,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昭阳公主的身上,看到了萧道安的影子,“公主随卫国公上过战场吗?”
“什么?”昭阳公主不明白张景初的问话,“几年前曾随翁翁在朔方待过一阵。”
“萧氏一族,重家族门庭,而轻个人,这是家风,公主也受到了影响。”张景初道,“正派的军人的作风,这是风骨,可却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