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道,“否则这只手,神仙也难救。”
“好。”昭阳公主点头。
典医离开后,昭阳公主回到张景初的榻前,看着脸色惨白的人,既生气,又心疼,她走到床边,侧身坐下,看着她露在被褥外,缠着绷带的手掌,而且是写字的右手手掌,“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拿自己的安危。”
“臣没有开玩笑。”张景初回道。
“你要告假,有很多理由,甚至你可以离开长安。”昭阳公主道,“都比你做伤害自己的事要好。”
“来不及了。”张景初闭眼道。
“罢了,今夜你就在此好好休息吧,我明日会差人帮你向大理寺告假。”昭阳公主道。
张景初听后,强撑着从榻上想要起身,“多谢公主。”
“好好躺着吧。”昭阳公主挑起眉头,将张景初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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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昌县主宅——
漆黑的婚房内,只有窗边透着屋外长廊下的灯光。
“庶兄?”杨婧惊讶道,元济作为福昌县主的独子,从未听说过他有手足之事,“我好像从未听说过元叔父有纳妾之事。”
“是别宅妇。”元济回道,“他是祖父的女婿,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纳妾。”
杨婧趴在床上,侧头看着元济,“我只知道传闻说,福昌县主与其丈夫伉俪情深,以至于丈夫亡故后,一直未有改嫁,独自将你抚养成人。”
“伉俪情深?”元济看着榻上的人,“我父亲出身寒门,是当年新科榜上的探花,而母亲作为祖父的独女,看中了父亲的才貌,我父亲得妻族助力,青云直上,但婚后一直无所出,没过几年他便有了外室,后来外室为他产下一子,但没过几年便为王府察觉,祖父震怒,于是派人对那对母子”
“从此以后,母亲对父亲再无期望,只是因那对母子的事,时常噩梦缠身。”元济又道,“毕竟负心薄幸与作孽之人,不是那对母子,而祖父行事也十分专横。”
“我出生在祖父处置外室子的那一年。”元济回忆着说道,“那是一个冬天,长安很冷,很冷很冷。”
“子嗣降生,并没有让他喜悦,反而换来了他对我的憎恶。”
“我那个时候还很年幼,不明白这些。”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元济撑着脑袋,“我有阿娘就够了。”
“现在还多了一个你。”
“这是你父亲犯下的过错,若不是借助了你的母亲,他岂能如此迅速升迁,官至太常卿,又哪来的钱财畜养别宅妇。”杨婧说道,“这里面最无辜的,是两对母子。”
“我问过母亲,问她是否后悔自己看错了人。”元济回想着母亲的话。
“县主看起来,是一个通透又清醒的人,怎会为情爱所束缚呢,”杨婧说道,“更何况她还因此有了你。”
“当时萧家外子那个案子”杨婧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我听兄长说,是你接下的,虽然后面处置案子的,是张评事。”
“你说的是萧彧案吧。”元济道。
“嗯。”杨婧点头,“之前我未曾想过那么多,以为就是大理寺的派遣,如今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才想起来,这或许并非是偶然,但你又不好亲自出面。”
“哈哈哈哈。”元济平躺在被褥上,“七娘的心思,真是细腻。”
“大理寺评事,官阶虽小,但权职极重。”杨婧看着元济,忽然担忧了起来,“你说你在替东宫做事。”
“我与太子殿下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元济回道,“表面君臣,实则是好友。”
“不过论身份确实是君臣。”元济又道,“怎么了?”
“朝中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