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刺来。
“不!”皇帝睁开双眼。
天边一道白光打下,空旷的大殿,瞬间亮如白昼。
呼啸的风吹动着殿内的窗户,从噩梦中惊醒的皇帝于龙榻上滚落。
动静声引来了殿外值守的宦官,内常侍高寻推开殿内,跨入殿内,“陛下。”
然而就在推开门的瞬间,又一道闪电落下,高寻的身影变得巨大。
皇帝惊恐的卷缩在床头,一遍遍念着,“不要杀我。”
高寻将殿内的灯火点亮,但点亮的瞬间,却被卷入的风吹灭,于是他只得用手阻挡。
片刻后,殿内亮起了火光,“陛下。”
皇帝这才看清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近臣,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榻,“高寻。”
高寻近到皇帝身前,缓缓跪了下来,“小人在。”
皇帝扶着额头,看着殿外的电闪雷鸣,“变天了吗?”
“回陛下,今夜子时,北方频有雷电,长安城也是狂风大作,”高寻回道,“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皇帝撑着床榻起身,高寻遂将他扶起,“陛下可是又做噩梦了?”
“我近日感到心神不宁。”皇帝起身,并推开了高寻的手,独自走到了殿外,“难以安睡。”
高寻拿了一件大氅,紧跟上皇帝,将大氅披在了皇帝的肩头,“陛下,起风了,夜里寒凉。”
皇帝披着大氅,站在殿阶上,抬头望向北方,那闪电的方向正是关中之外的朔北。
“这件事,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没有了结。”皇帝皱着眉头道。
“朝中党派林立,而四方节度使心怀各异,这步棋”
“希望朕没有下错。”皇帝闭眼道。
“昭阳出城了吗?”皇帝侧头问道。
“回陛下,”高寻低头叉手,“昭阳公主几天前就出城了,在中秋之夜。”
“陛下是否担忧巡察使的安危。”高寻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萧道安不会让他活,但朕,也不想再受朔方的掣肘了。”
想要打破对峙僵局的,不仅是割据一方的萧道安,还有执掌整个国家的皇帝。
他比萧道安更加想要收归所有权力,让朝廷让皇权不再受到制约。
“可是北方的辽人”
皇帝忽然瞥向高寻,高寻说出了皇帝的担忧,且十余年来,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
-----------------------------
——朔方——
拂晓,经过一夜暴雨后,山中变得凌乱不堪,冰冷的雨水顺着叶脉从叶尖上滴落。
军营中的将领指挥着士卒在营地中开挖沟渠,将积水引出营外。
“父亲,您传唤孩儿?”萧承德踏进大帐中,随后便看到了本该由巡察使带走的证据,如今却完整的放在父亲桌前,“这是”
大帐内,姜尧冷静的思索了片刻,这件事萧道安并没有与他商议,甚至除了派出去的那些士兵之外,他谁也没有告诉。
“国公是让曹戍带着巡察使,赴死?”姜尧看着萧道安,作为谋士,他似乎低估了萧道安的狠绝与算计。
从始至终,萧道安就没有打算让张景初活着回到长安。
“可如果,李良远并没有派出刺客呢?”姜尧问道。
“我说过,巡察使必死。”萧道安说道,“李良远可以拿我的盐,并且进行栽赃,难道我不可以也如此吗?”
“现在,刀在我的手上,”萧道安擦拭着自己的佩刀,“我想杀谁就杀谁。”
姜尧于是明白了萧道安的全部算计。
“我会亲自带着李良远刺杀朝廷重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