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福昌县主转过身,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而后跪坐下,“吾该如何称呼你呢,大理寺评事,还是,”福昌县主抬眼,“驸马。”

    “大理寺评事是职权,驸马是身份,姑母想如何称呼都可以。”张景初低头回道。

    “我听你,是庶民出身,”福昌县主道,“可近了瞧,却觉得不像,亦如当日你在鹿鸣宴上的惊人之举,与高谈阔论,还有那份处变不惊,庶人之家,怎养得出这般儿郎。”

    “若是子殊回答姑母,读书可以修身养性,姑母以为呢?”张景初泰然自若的回道。

    福昌县主随后一笑,并没有回答张景初的话,她拿起桌前的茶盏,将那封信推上前,“那么张评事找吾,所为何事?”

    “想与县主共谋一份丰功伟业。”张景初回道。

    福昌县主看着手中的茶盏,瞥向张景初,见她右手之伤,瞬间色变,“共谋?”她将手中盏力掷于案上。

    “你以自伤,引我儿入局。”福昌县主皱着眉头,“使我母子不得不卷入其中,谈何共谋。”

    “此事是子殊之过,县主有怒火也是应当。”张景初回道,“但县主也应该明白,圣人觊觎吴王府之财已久,县主母子想要独善其身,绝无可能。”

    “不过是些钱财罢了,”福昌县主不以为意道,“吾不在乎。”

    “那么令郎的前程呢?”张景初抬眼问道。

    福昌县主听后,警惕的看向张景初,“张评事何意?”

    “县主假凤虚凰,瞒天过海,这可是欺君之罪。”张景初说道。

    福昌县主心中一惊,但却并没有显露丝毫的慌乱,“吾不知张评事在说什么,吾儿自出生起,便入了皇室牒册,他的身份,不容任何人质疑。”

    见福昌县主不愿承认,张景初也没有继续相逼,“今日找到县主,并非是为探究令郎身世,但也与之身世有关。”

    “县主独自撑起一门府第,子殊钦佩之至。”张景初又道,“又为令郎筹谋至今,子殊实羡元君有县主这般好的母亲。”

    “但如今世道,县主心中定然有隐忧,县主可护她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她是她,我是我。”福昌县主道,“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事,这便已经足够,剩下的路,终究要靠她自己才行。”

    张景初等的便是福昌县主的这份答案,充满智慧,是个极清醒之人,不会三言两语而动摇心中所思所想。

    “难道县主心中,就没有遗憾?”张景初问道。

    “遗憾?”福昌县主看着张景初。

    “吴王乃先帝同胞,曾舍命相救,以至于落下脚疾,而县主为吴王的独女,皇天贵胄,可即使是这般身份,县主也无法入仕,亦无法袭爵,只能眼睁睁看着吴王府被抹去。”张景初回道,“县主心中是否有不甘,于是便有元氏入赘,以吴王府之势,鼎力扶持,只为保住这份权势。”

    “可那世间的男子,多是负心薄幸之人,权势,唯有握在自己手中,方为立身安命的大道,而不是寻一枝可依,”张景初又道,“将命运寄托于他人身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家中的这些事?”福昌县主眼中充满了防备。

    “这些事,寻常百姓或许不知,但是姑母,皇室中人,尤其是亲近者,岂能不知。”张景初回道。

    福昌县主看着张景初,这位昭阳公主的驸马,“你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懂,可这世道如此,半点也不由人。”

    “走到现在,非我所愿,但我也不后悔。”福昌县主又道,“你说的大业,难不成是改变这世道?”

    “改变世道很难,但是未必不能做尝试。”张景初道。

    “怎么尝试?”福昌县主没有直言反驳,也没有笑话张景初,只是好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