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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备车。”李绾睁开双眼,从榻上起身说道。
萧嘉宁抬头,“喏。”
马车从昭阳公主宅驶离,一路南下来到了驸马的宅前。
李绾从马车内弓腰走出,这一次她身上穿的并非是公服,而是寻常女子的衣裙。
“公主。”宅中左右纷纷退避,弓腰行礼。
文嫣从院中走了出来,叉手道:“公主。”
“张景初呢?”李绾问道,她直呼着张景初的名字。
“驸马刚刚回来,现下在沐浴。”文嫣回道。
李绾于是径直朝内院走去,然而进入院中时,她在门口看见了皇帝赐与张景初的侍女。
侍女耐冬自然也瞧见了昭阳公主李绾,于是叉手行礼道:“奴,见过公主。”
“怎么只在外面呢?”李绾说道,“既然是侍奉,就应该入内才对。”
耐冬听后忙的跪了下去,“主人一直礼待耐冬,从未有过轻贱,耐冬也从未有过奢望之想。”
李绾低下头,看着耐冬,听到屋外的动静声,刚泡进池水中的张景初便又起身,并和上了一件单薄的衣衫,绕过屏风将上锁的门打开。
一阵寒风透过门缝卷入,吹起了张景初散下的头发,还有单薄的衣衫。
由于是从池水中出来的,所以她的身上附着着许多水珠,而这些又将她身上的单衣打湿,紧紧贴附在身体上。
风卷之时,便能透过衣衫看到她的腰身与隐约的肌肤。
“她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公主何苦为难她呢。”张景初对视着妻子说道。
“我现在连一个侍女都说不得了吗?”李绾质问道。
“臣知道公主的意思,何必迁怒于无辜的人。”张景初看向耐冬,“公主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李绾又问。
“你先下去吧。”张景初将耐冬支走。
“喏。”耐冬也十分听话的离开了院子,没有多言半句。
“公主心中幽怨的人是臣。”张景初说道,“但她们并不清楚,只会自责于自身。”
“张中丞还真是心胸宽广,心细到能为身边所有人都着想。”李绾讽刺道。
张景初不愿再做争论于是转过身,“水要凉了,公主有事请入内说吧。”遂回到了屏风内。
李绾看着张景初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后跟随入内,将门合上,但却没有上锁。
“我府中的那只猫”李绾开口道。
张景初刚将身上的单衣脱至腰间的位置便愣住了手。
乌黑浓密的长发覆盖了些许腰身,她侧过头,回道:“臣没有看见。”这只猫张景初知道,猫的名字,张景初更清楚,“它也没有到臣的宅中来。”
李绾看着她背影,有些失落,“几年前,这只猫钻进了我的院中,宫人们在驱赶,它跑到了我的脚下。”
片刻后张景初将全部衣物脱下,重新踏入了池水中。
“这一年来,公主将太多的精力花在臣身上了。”张景初道,“以至于忽略了身边太多人和事。”
“之前,”李绾看着眼前人,正在脱去衣物迈入池中,于是往前跨了一步,“我只是,想要弥补什么。”
“做错事的人并非是公主。”张景初道,“有些东西便也不必公主来偿还。”
“可我,是她们的女儿。”李绾回道。
片刻后,张景初睁开双眼,她背对着李绾,坐在池中,“公主那天从宗正寺离开,是不是去见了贵妃娘子。”
“在你我之事上,贵妃娘子是局外之人。”张景初又道,“公主有一个非常好的母亲,很多时候,也会让我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