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疑,必然有杀戮伴随。”
“因为只有死人不会泄密,只有死人永远不会背叛。”
听着张景初的话,李绾于是明白了什么,“所以东宫最后的结局,仍然是难逃一死吗?”
张景初沉默了片刻,她搂着妻子,随后埋头在她胸前,“自古以来,以太子之位安稳登上龙椅的人,寥寥无几。”
“而废太子,也没有几个是好下场的。”张景初又道,“李恒心中很清楚,但他却不知他的父亲会做出怎么样的取舍。”
“你与我说这些,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吗。”李绾问道。
“选择在于公主。”张景初说道,“如果公主真的会因为这些情感放弃一切,那么就绝不会容忍我做下如此多的事。”
“我不相信公主没有一点察觉,”张景初继续说道,“否则也不会从朔方赶回来。”
“公主是为了贵妃娘子回来的吧。”张景初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母亲都是萧家的女儿。”李绾说道,“祖父的死,我不得不担忧这些。”
“但为你回来也是真的。”李绾又道,随后她俯下身去,在张景初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回来看看你府上的人。”
张景初白皙的耳朵微动,片刻功夫便已泛红,“臣府上有很多人,皆是君王耳目。”
张景初一语双关,李绾直起腰身,“好一个,君王耳目。”
“张中丞奉我为君,”李绾抬起手轻轻划过张景初的肩颈,“又为何在行,欺君之事。”
“是,”张景初抬头与妻子对视,“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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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东宫被禁卫军完全封锁了起来。
——东宫——
“圣人有令,太子永禁东宫。”禁卫军将探视的官员拦在了东宫宫门外。
“元少卿,请回吧,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负责看守的郎将说道。
元济于是拿出母亲从皇帝那里求来的令牌,向禁军示出,“我的探视,是受圣意允许。”
禁卫军核对完令牌后,于是将大门打开,并检查了元济手中的食盒,确认无误后才将路让开,“元少卿,请。”
元济提着食盒踏入东宫,此时的东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变得一片死寂。
与李恒一同被囚禁的,还有东宫的妃嫔与子嗣。
元济的入内,给这座宫殿带来了一丝生机,张良娣听后连忙赶了出来。
“张娘子。”元济行礼道。
张氏旋即向元济回礼,并且跪下来请求道:“太子殿下因禁足之事,一直郁郁寡欢,妾怕殿下想不开,还望元君搭手,为之开解。”
元济作为太子李恒的伴读,自幼一同长大,虽不赞成太子一些做法,但毕竟还有手足之情,于是他将张良娣扶起,“我与殿下一同长大,我定然会尽我所能。”
随后元济便提着食盒来到了李恒所在的宫殿,刚一踏入,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而作为一国储君的太子,竟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躺在了地上。
“殿下。”元济轻皱眉头。
李恒偏过头,才发现是元济,此时他似乎特别清醒,对元济的到访也丝毫不意外,“这种时候,也只有你会来探望孤。”
元济走到李恒的身侧,将食盒打开,里面是西市糕点铺子里的点心。
李恒于是坐了起来,将头发拨开,看着碟子里的点心,没有丝毫犹豫便伸出了手。
做了十几年太子的李恒,与其父亲一样,疑心极重,这一点让元济尤为吃惊。
李恒将点心送入嘴中,吃着吃着,便痛哭流涕了起来。